杜特尔特的半年博弈 菲律宾真的会终止美菲军事条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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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与美国一向关系不好,这使得菲律宾当局在2月中旬做出了些令人惊诧的行动。2月11日,菲律宾正式通知美国,称将终止美菲《部队访问协定》(VFA)。随后,杜特尔特的发言人佩里托(Salvador Panelo)在记者会强调“是时候依靠我们自己的资源”,菲律宾“愿意与其他国家签署《部队访问协定》”。

对此,美国方面不免有些错愕。防长埃斯珀(Mark Esper)直接批评菲方此举“令人遗憾且方向错误”;国安顾问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虽称“美方对美菲关系长期稳定充满信心,并希望解决双方协议终止所带来的问题”,但也暗示美军不会驻留在不欢迎美方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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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发展令人颇感惊诧,但这一却都在情理之中:因为马尼拉的这一计划终究只是个动议。菲律宾官员已经表示,协议的终止将在华盛顿收到通知的180天后生效,在此期间,该协议仍有效。一个问题也随之呈现:菲律宾真的会终止这份协议吗?

美菲并未真的撕破脸

在美国与菲律宾两国的政界人士眼中,两国间传统的政治、军事联系已经成为历史的一部分。美菲的《部队访问协定》也在其中,这份协议于1998年2月10日签署,1999年5月27日由菲律宾参议院通过。

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菲律宾同意美军与本国军队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准许美国战舰停靠菲律宾港口,并让美军上岸访问等。由于该法令签署时美军早已撤离菲律宾,且菲方也需要美国在反恐等领域的帮助,这使得该法案一直被视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因此,而今杜特尔特的决定才令人感到突兀。

美国防长埃斯珀(右)在2019年11月前往菲律宾,并与该国防长洛伦扎纳(Delfin Lorenzana,左)大谈两军之精诚合作,但美方终究无法略过杜特尔特的影响。(路透社)

但这也并非新鲜事。自杜特尔特2016年上任后,美菲两国关系在吵闹的同时,也一直维持着平衡。以杜特尔特2016年10月12日指示“不准备美菲联合军演”为标志,外界能看到不少激烈动作,如杜特尔特要求美军从菲南部的棉兰老岛撤离,结束菲方与美军在南海的联合巡航,并审查2014年美菲签署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等。

外界也大都知道,杜特尔特的呼声并没有影响美国与菲律宾之间的军事往来。美菲在南海的联合军演规模依旧一年胜过一年,在2019年时,菲律宾与美国的“肩并肩”联合军演还创下了参演规模和使用新武器等各项记录。

菲律宾尝试提升身价

因此,杜特尔特此番向美国喊话的原因可能很单纯。单就基本政局来看,这也许与美国对菲律宾“禁毒战争”颇有微词有关:美国官员一直以“人权”为由,批评杜特尔特为遏制国内毒品泛滥的问题所展开的行动。

就在2020年1月,美国国务院还因此取消菲律宾前国家警察总长、“禁毒战争”干将之一的德拉罗萨(Bato dela Rosa)的赴美签证。此案也成为了杜特尔特终止与美国军事协议的导火索。因此,既然风波事出有因,那么也就有就事论事予以解决的可能。

但这只是事态的一面,以菲律宾军方为首的另一些实权人士也给出了更令人信服的原因。菲律宾武装部队(AFP)参谋总长已经指出,菲武装部队正推动与韩国,日本,印尼与其他盟友国家以及中国在内的本区域其他国家的军事合作安排,以填补美菲VFA终止后可能出现的安全缺口。

事实上,也就在2019年4月,菲律宾海军就已经把答案写在了南海上。在美菲“肩并肩”结束之后,菲军就和刚进港的俄罗斯舰队在南海进行了联合战术行动与组织通讯演练。加之双方还在同年3月签署了海军合作协议。这或许意味着菲律宾固然不会真的和美国瞠目相见,但他一定会采取更为平衡的政治、外交手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商业起家的杜特尔特可能一直都在寻求成为南海棋盘上“奇货可居”的棋子。遍览近年来的中美在南海地区的实力对比,以及美国在全球范围内对待非欧美盟友时用后即弃的方式,不排除杜特尔特会认为即便中菲交火,美国也仅会协防。

相较于全面配合美国,导致菲中关系交恶,却并未得到相应利益的前任阿基诺三世(Benigno Aquino III)政府,杜特尔特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也在尝试为菲律宾寻求一个更高的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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