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经济牌梦碎 连任选战只能靠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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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刚上任就马上启动连任竞选工程的特朗普,一直以来都一心以宣扬“美国经济史无前例的成就”而取胜。可是,新冠病毒来袭却将特朗普原以为十拿九稳的这张手牌撕成碎片。

除了美股两周内四度启动熔断机制,让全球投资者寝食难安外,目前可参考、可实见,以及可预测的数据,也说明了美国本年经济陷入衰退已是无可避免之事,问题只在于衰退的幅度,以及衰退之后有无V形反弹之机。

经济衰退已成事实

截至3月20日,标普普尔500指数跌至2,304.92点,离特朗普2017年1月20日上任当日的2,271.31点水平已相距不远,离本年2月19日的高位也累跌超过 30%。往日喜爱高呼“股市又创历史新高”的特朗普,随即少了一个Twitter常驻话题。

另一方面,在抗疫走在最前线的中国经济数据,也可让如今正陆续进行关闭商店、禁止出行等封锁策略的西方国家借鉴。中国本年首两个月的工业产出同比减少13.5%,零售下跌20.5%,而固定资产投资则下跌24.5%。如果西方国家需要比中国更长的时间去控制疫情的话,加上全球供应链、全球化需求等连带影响,美国的数据最终也许会比中国首两个月的数字更坏。

在美国各地陆续实施社会疏离政策后,美国新领失业救济金人数大增。止于3月14日的一周数字达至281,000人,比此前一周高出70,000。虽然美国政府已通过基层食物援助、加强失业援助等政策,并有可能以全民派钱方式救济,可是在消费占经济总值近70%的美国,这些“水”似乎难救经济下行的“火”。

同时,各大金融机构也一致作出对美国经济的吓人预测。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预测美国经济第二季将收缩24%;德意志银行认为此缩收将为12.9%;摩根大通(JPMorgan)则预计美国全年经济收缩将为1.5%。

由此可见,在11月的总统选举之前,即使疫情能够平息,特朗普也很难有机会宣扬其经济成就。

化疫情之危为机?

于是,他此刻已认定,既然经济牌不行,就来个“转危为机”,将新冠疫情当作其新政治筹码,自称为“战时总统”,呼吁全国团结为对抗这个“隐形的敌人”。

他周三(18日)就难得地摆出总统应有的肃穆模样,指出:“每一代的美国人也曾被召唤起来为国家利益共同牺牲。此刻,正是我们的时刻。我们要共同牺牲,因为我们都在一起抗疫,而我们也将一起度过难关。”

在此等言辞之下,特朗普也确实做出了一连串的抗疫措施: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与私营企业交涉促进医疗用品和设备的生产;呼吁国民避免非必要的出行和10人以上的聚集;容许财政部长努钦(Steven Mnuchin)与国会民主党人达成高达千亿美元的抗疫舒困方案;表明或将使用《国防生产法案》的权力指导企业生产抗疫;正计划通过高达万亿美元的全民派钱、救企业法案等等。

努钦是几乎是白宫中唯一能与国会民主党人沟通的财金官员。(路透社)

虽然特朗普仍然是特朗普——他周四(19日)错误宣称一种对抗新冠病毒的特效毒已经通过测试,“几乎即时可以使用”;周五(20日)又在质问之下情绪失控大骂记者是只会问“恶毒问题”的“垃圾记者”(terrible reporter);同时,他也因将新冠病毒称为“中国病毒”而引起无谓的争议——不过美国民众似乎确能忽略特朗普的“个人特质”而专注於其一连串“迟来”的抗疫措施之上。

无论是根据路透社、《经济学人》,还是美国广播公司新闻(ABC News)本周进行的民意调查,民众对特朗普抗疫表现的满意度也比此前大有增加。例如在路透社的民调中,此满意度就由3月首个星期的38%升至本周的48%。

民主党难夺镁光灯

当疫情在美国流行之际,全国人民的焦点都集中在特朗普的抗疫政策之上,每一天都是他的个人表演机会。相较之下,多个州份的民主党总统初选也因疫情而押后,拜登(Joe Biden)与桑德斯(Bernie Sanders)也不能举行群众集会,而最后一次的总统辩论也未有定下日子。在曝光率上,特朗普已占尽优势。

虽然特朗普很容易会因为其个人的无知、失误和性格缺憾而成为他自己最大的敌人,可是美国民众经过近四年来的耳濡目染已习惯了特朗普的风格,加上24小时新闻的资讯爆炸之下,一个星期前的新闻很容易就被民众忘得一干二净,特朗普实在有无数“洗底”改变民众观感的机会——如今转而对特朗普抗疫表现表示满意的人,还记得三个星期前特朗普还在指责疫情是民主党的“骗局”吗?

更严重的是,在“战时总统”的氛围下,特朗普只要做得不太差,配合“乱局需稳定”的普遍思想,对上民主党“头马”、只能算是“够好了”(good enough)的拜登,将越来愈有胜算。

根据3月以来的民调,拜登在全国支持度领先特朗普4%至11%不等。不过,未来数月的疫情,或疫情后的救市形势,也将给予特朗普极多的表现机会。拜登此时若不逆流争取曝光机会,2016年的大选历史有可能会在2020年上演,让特朗普成功引导媒体的报导规模与话题,而再次击败民主党。

在目前民主党人似乎未有统一战线的情况下,特朗普这一张突如其来的“战时总统牌”虽然比他原有的“经济牌”风险大了一些,却也许同时是比后者更好的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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