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美国】白宫防疫透明度的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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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美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确诊病例数量升至全球第一,特朗普政府及地方一些疫情严重的州面临的挑战日益严峻。其中最大的疑问就是联邦政府如何保持疫情防控方面较高的透明度。特朗普(Donald Trump)原本誓言要在数周内重启经济活动,但3月29日他不得不决定,将保持社交距离的规定延长至4月30日。特朗普一直在根据疫情的发展调整自己的立场,态度基本上在几天内就可能发生转变。

总体上,美国在疫情防控方面保持了相对的透明度。但是,在疫情蔓延的不同阶段,美国决策者难免会有不同的考虑和利益平衡。加上不必要的党争和疫情防备方面的不足,美国也很难在透明度方面做到尽善尽美。

当然,美国疫情防控的透明度问题不一定指“隐瞒不报”,而是更多体现在美国民众在疫情蔓延速度、防控力度及物资储备、病毒致死率、疫苗的研发、病毒检测标准等方面,很难及时获取可信的真实权威信息。

数月以来,特朗普低估疫情的严重程度,夸大他本人采取的初步举措的效力和美国整体疫情防控协调能力,甚至转嫁危机、混淆视听或寻找替罪羊,都不利于展现美国在疫情防控方面真正的“透明度”。

淡化病毒威胁及严重程度

当2020年1月美国出现首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时,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曾警告,美国可能会有更多病例,而特朗普则说“完全可控”。1月24日,特朗普称称赞中国为应对新冠肺炎疫情方面的努力和透明度。

1月末至2月,特朗普坚持认为“美国没有什么大问题”。3月5日,美国确诊病例达到120多例,特朗普依然认为“可控”。3月12日,美国确诊病例超过1,200时,特朗普认为,和其他国家相比,美国病例很少。随后,特朗普还将新冠病毒肺炎形容为“新冠流感”(Corona flu),并且认为新冠肺炎的致死率没有流感病毒致死率高。但科学家和世卫专家则认为,新冠肺炎病毒的致死率明显高于季节性流感。

随着加尼福尼亚州、纽约州、伊利诺伊州、新泽西州、宾夕法尼亚州以及内华达州等州推出高于联邦政府水平的封锁措施,特朗普仍然淡化新冠肺炎的威胁,称“经济衰退比新冠病毒更致命”。

直到3月29日,特朗普还在就致死率淡化一些来自专业人士的警告。他在当日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自己预测美国的新冠病亡人数将在两周后达到高峰,并强调如果全美能将新冠病亡总人数控制在10万至20万人之间的话,那就能代表“美国新冠防疫成效很好(a very good job)”。

夸大防疫及治疗举措

在疫情防控方面,特朗普一直保持特有的“乐观”态度,从来不承认自己政府在疫情防控方面存在漏洞或者不足。从2月末至3月初,在新冠病毒疫情开始在美国蔓延期间,美国公众警觉度不是很高,此时的特朗普多次公开强调,“疫情可控且疫苗很快就会问世”。3月7日,他说,“很快,我们就会有疫苗”。而医疗专家和科学家一致认为,疫苗的研制和问世至少要花费1年或1年半的时间。

再比如,面对病毒检测方面的不足,特朗普在3月14日提到谷歌正在建立一个全国性网站,并将包含有关新冠病毒检测的详细信息。特朗普此言让谷歌意外,谷歌随后被迫称其正在进行的项目不同于特朗普此前做出的重大检测承诺。特朗普还宣称美国的汽车制造商也正在大量生产呼吸机。而直到3月27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启动《国防生产法》之后才要求通用汽车生产呼吸机。

另外,特朗普还将及针对中国、伊朗和其他一些欧洲国家的旅行禁令等同于“封锁国境”,将二者概念混淆。因为旅行禁令仅仅限制外国人进入美国,对于海外美国公民并没有限制。

转嫁危机和找替罪羊

另一种模糊表态的做法就是转移公众注意力,将问题矛头对准不相关的第三方。比如,2月核酸检测试剂的紧缺问题,3月份依然存在。比如,究竟谁能够接受检测、满足什么样的症状才可以接受检测以及检测试剂能否满足需求,特朗普及其团队并没有给出统一标准或答复。

相反,特朗普则将责任推给了前任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错误地追究于2014年奥巴马政府的一项实验室开发检测的指导草案。该草案要求实验室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提交某些高风险测试的证据。而事实上,这一草案并未付诸实施。特朗普还将矛头对准世界卫生组织(WHO),认为该组织从未向美国提供检测试剂,而且该组织的检测试剂“很糟糕”。但特朗普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这一说法。

除了前任外,特朗普还将矛盾对准民主党对手、自由派媒体或假新闻以及地方个别州长。

特朗普也曾“怪罪”于中国,将新冠病毒称为“中国病毒”,以此“掩盖”联邦政府在疫情防控方面的不足。不过,经过两国高层沟通和彼此外交公关,白宫最后选择淡化这一说法。负责疫情防控的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甚至肯定了中国此次疫情防控方面保持的透明度。

关键看特朗普个人的“透明度”

从以上特朗普的应对举措可以看出,美国疫情防控的透明度大小主要取决于特朗普个人。虽然美国重视信息的公开透明,但疫情防控透明度的大小,也要看总统本人的表现。

2020年3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就冠状病毒疫情在美国的蔓延发表演讲并回答记者提问。(AP)

特朗普自执政以来,透明度问题一直备受质疑。比如,他拒绝公布自己的纳税报表,要求白宫雇员签署保密协议,以及消极应对国会的调查等。唯一透明的表现可能就是他的发言,真可谓言无不尽,个人情感的表露相当透明,毫无保留。

眼下,特朗普保持透明度的主要方式就是频繁发布推文和召开记者会。这一方面是为了回应社会关切,回击批评和安抚市场,另一方面也是他在大选年唯一能够开展的政治公关。但如果能够及时提供准确无误信息的话,白宫对外的透明度就能够得到保证。

当然,新冠肺炎疫情事关民众身体健康与安全,保持透明是任何一个国家在应对“全球大流行病”都该坚持的原则。特朗普和他的团队也没有隐瞒疫情必要,因为民众为特朗普政府打分的最终标准还是看联邦政府能否联动一切资源,有效控制住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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