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欧美经济下行的两种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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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COVID-19)爆发至今,疫情未见受控,即使各国政府和央行连环出招救市,环球股市仍未见站稳阵脚。全球经济下行已成定局,但由于欧、美经济结构不同,前者属于“出口增长模式”,后者则为“消费增长模式”,这使两地的下行速度和深度,以及后续的复原能力亦有所不同。

德文(Peter Tuchman)因为多次上镜,而被喻为“可能是华尔街被拍照次数最多的人”。(新华社)

欧美两地股市走向雷同,但这只能反映投资者的恐慌情绪,在疫情未见曙光时仍挥之不去,未必等同两地经济潜在着相同的结构问题。不少经济学者过去曾用“增长模型”,来描述一国在正常情况的宏观经济结构,而个中关注的要点,主要是由出口和住户消费组成的总体需求,与经济增长点的动态关系,但这同样可用来分析经济危机时,潜在风险和应有的对应方案。换言之,即便疫情将引领欧美经济渐走下坡,惟出现的形式、强度和相应的救市措施等,皆会因经济结构和增长点而不尽相同。

出口与消费之别

欧美经济结构不同之处,主要在于德、法牵头的欧洲大陆所走的道路是“出口增长模式”,而美国则是典型的“消费增长模式”。尽管表面上美国在全球航空业、石油业,甚至军用武器上,皆处于领导全球的地位,但据世界银行统计,美国在2018年的货品和服务出口总量,仅占全年GDP12.4%,低于德国(47.4%)、瑞典(45.8%)、法国(31.3%)和英国(30%)。与此同时,美国的住户总消费支出占GDP却高达68.1%,反高于德国(52.1%)、瑞典(44.7%)、法国(53.9%)和英国(65.1%)。因此,这两大指标都反映美国的经济动力,主要是建基信贷支撑的住户消费,而非欧式的出口主导。

虽然在疫情下欧美企业陷入停摆、民众消费活动大受打击,经济快速萎缩,但由于两地的经济结构和社会保障各有不同,经济下行的轨迹亦不尽相同。在欧洲的“出口增长模式”背后,通常都配有强大的房屋、失业和医疗等社会保障,这使民众在面对经济下行、大规模失业潮时,国家的安全网仍能起到“避震器”的作用,减轻经济失序带来的短期冲击。这或许亦解释了为何英国在全球贸易链断裂、出口量大减时,会选择为员工支付八成薪水,刺激消费,并作为经济的另一增长点。

美式消费增长模式的潜在风险则严重得多。美国作为资本主义的典型发展模式,其庞大的金融体系,结合低于欧洲的税率,不但未有为国民提供全面的社会保障,反而更需要以强大的消费活动,支撑经济运行,并以住户收入来推动经济增长。虽然在太平盛世时,美国的市场力量的确远较欧洲灵活和弹性,使其较容易调解市场错置的人力和资源,但同时由于美国的“债务三宝”,即房贷、学债和卡数,早已成为住户财政预算的核心部分,故当美国陷入经济下行、住户收入大减时,不但无法像欧洲国家以社会福利,来换取时间和空间,其危机发酵的速度亦会因信贷断裂,而发展得更快、更深。

实体经济严重萎缩

更重要的是,由新冠肺炎触发的“黑天鹅”,与2008年金融海啸的成因不可同日而语,使华府救市措施的效用亦大打折扣。首先,在全球需求同时萎缩之际,美国不能像英国靠着财政政策,反向刺激占经济比重较少的出口行业。其次,金融海啸的成因是由房产泡沫引起,继而触发按揭证劵的抛售潮和流动性短缺,再以骨牌效应传遍各行各业,故联储局大幅减息和买债,某程度上可修补资金链的断裂,让经济逐步回复动力。反观当下的危机,是由于实体经济的供求严重同时萎缩大幅引起,即使联储局最近重启量化宽松和减息,充其量亦只能阻止货币流转无序萎缩,不能使到生产和消费回复正常。毕竟居家隔离只是既无生产、亦不太消费的活动。

现代资本主义的运作原理,好比一辆运行中的单车,而生产和消费则是推动单车前进的循环动力,同时信贷则像“变速箱”,可让经济透支未来,增强发展动力和速度。问题是,人无法在静止的单车保持平衡,经济也不能在生产和消费静止时继续运行,经济危机自然应运而生。因此,即使欧美经济下行皆由疫情而起,惟前者在单车静止时,至少还有社会保障作为软垫“避震”减痛,而后者则会直撞地面,流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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