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新冠病毒的“全面战争” 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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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COVID-19)在美国所造成的影响已超出各界起初的想象,甚至是此前一直淡化病毒危害性的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亦一改口风,于3月31日起,首度在记者会上承认其严重性,警告全国在未来两周会经历最艰难的时期,并于翌日表示“我看待这种传染病的方式有所改变。它的传染性如此强,从未有人见到过这种情况……流感(爆发时)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美国正持续与这个令人憎恶的病毒展开全面战争”。

在见证了纽约疫情近几周的严峻情况后,相信已没有多少美国人再将新冠病毒与流感病毒相比。特朗普用“全面战争”这种措辞,对美国当下的“抗疫之战”亦将起到积极作用。然而,人们依旧难以理解,又或是很难接受的是,为何美国疫情扩散如此迅速?疫情又是如何在美国成为“全面战争”的?

美国确诊规模激增的三个理由

截至当地时间4月5日22时,新冠肺炎美国累计确诊人数已超过33.2万,9,498人死亡。回望一周前的3月29日,彼时仅有10.3万人确诊,1,668人病死。短短一周时间,美国疫情迅速加剧,庶几关乎三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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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美国一系列社会因素有利于病毒传播。仅以近日逐步引起欧美反思的“戴口罩与否”为例,“只有患病者才需戴口罩”是美国人根深蒂固的认知,且以疫情相对严重的加州为例,当下累计确诊约为总人口0.035%(截至4月5日,加州确诊13,438例),除非政府及媒体进一步扩大宣传,诸如澄清“病毒主要靠飞沫传播”,“感染比例远大于确诊比例”等事实,否则为了这个比例让社会大众戴口罩,难为美国人所接受。另一方面,美国目前也没有那么多口罩,需要预留给医务人员、公共服务人员等需求更大的人群。譬如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 Blasio)便于上周三(4月1日)再次发出求援信息:希望联邦政府助纽约医务体系于上周内筹集急需的10万件隔离服、400台呼吸机、330万个N95口罩以及210万个手术口罩。

其次,疫情在美国传播时间长,即便自1月20日首例病患确诊算起,病毒也已经在美国传播两个半月有余。在这过程中,美国既是源于政府严重的“知而不报”或“知而不顾”的情况,也是源于一直未有统计国内疫情,直到最近才开始了解实际情况,以至于美国社会直到近几周依然有大量社交活动,病毒得以在人们对之甚为轻视的情况下,得到了肆意传播的时间。

其三,美国对新冠病毒的检测规模正迅速扩大。据白宫疫情工作组协调人波克斯医生(Dr. Deborah Birx)3月25日的表态,以及The COVID Tracking Project整理的数据显示,美国在3月16日之前共进行约15万次检测,3月16日至25日展开了22万次病毒检测,截至4月5日则已共检测超过176万次。美国当下日均检测逾15万次,并将进一步提升检测速度,这是确诊人数大幅增加的客观主因。

“舒适”号(USNS Comfort)设有12个手术室、1,000张病床,未来将帮助舒缓纽约医疗系统的压力。(路透社)

全美最终确诊规模恐将以百万计

美国确诊病例每日增加的趋势仍未放缓,说明感染规模之大。目前,我们既看到特朗普与蒙大拿州州长布洛克(Steve Bullock)等人围绕“当下究竟有没有检测工具不足”的问题所展开的争吵,也看到联邦政府于4月3日宣布计划禁止医院向没有医保的新冠肺炎患者收费,改为由联邦政府按医保平均水平向医院付款。接下来,联邦、州、县各级政府的抗疫工作能否同步,能否高效协调,将决定疫情后续走势。

当下,美国患者年纪普遍偏年轻。根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综合截至2月11日的72,314起个案研究显示,0岁至39岁患者病死率为0.2%,40岁至59岁为0.4%,50岁至59岁为1.3%,60岁至69岁为3.6%,70岁至79岁为8.0%,80岁以上病死率为14.8%。新冠病毒对不同年龄段人的影响差别巨大,年轻人抵抗力更强,死亡概率低于年长者。据美国疾控中心(CDC)3月26日发布的每周报告,美国所有留院收治的患者中,40%为55周岁以下,20%为20岁至44岁,确诊患者年龄构成较全球而言相对年轻。

而在医疗及防疫资源方面,据美国医院协会(American Hospital Association)数据,美国医院床位共924,107张(每千人2.8张),ICU床位共55,663张。按照CDC4月3日发布的每周报告,美国19岁至64岁、原本就存在其他疾病的新冠确诊患者中,约19%需要住院,约9%需要进驻ICU(重症看护病房);在该年龄层没有原发疾病的新冠肺炎确诊患者中,则约6.5%需要住院,约1.9%需要进驻ICU。65岁及以上的患者群体,存在其他原发疾病者,约28.5%需要住院,约14%需要进驻ICU;65岁以上没有原发疾病的患者,约7.5%需住院,2.3%需进驻ICU。

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大爆发,当地医疗系统告急。图为3月30日,工作人员在美国纽约中央公园搭建临时医院。(AP)

当下美国疫情致死率为2.5%,随着检测规模的迅速扩大将进一步下降,而按美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主任福奇(Anthony Fauci)3月31日的表态,白宫推算即使社会严格遵守社交疏离守则,全国亦或有10万至24万人丧生,这也意味着全美最终确诊规模至少亦将以百万计。

综合而论,美国各级政府之间协调不易,疫情规模巨大,医疗技术水平虽居世界前列,但诸如医保制度欠缺、医疗费用高昂等问题久受各界诟病,且资源愈发紧张。考虑到当下整体约10%的重症率,以及现有医疗资源和物资生产能力,美国疫情势必面临严峻挑战。

然而,值此亟需政府尽快“亡羊补牢”,理顺联邦、各州、县政府之间的协调,加强与私企和医疗体系之间调配的时候,美国政治却依旧受到各种因素的纠葛,乃至陷入“美国疫情谁之过”的舆论混战。

党争持续 白宫急于寻找“祸首”

这还要从美国的确诊人数成为全球首位说起。美国疫情之初,政界及社会并不以为意。随着疫情形势越演越烈,美国累计确诊病例于3月27日超过中国累计确诊规模,成为全球首位。这在上周于美国国内激起了巨大争议。

知名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发布长文,梳理美国政府于第一季度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应对举措,并最终将美国疫情大爆发归咎于白宫判断失误和不作为。国会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 Pelosi)于上周二(3月31日)宣布成立新的众议院委员会,“全方位”(all aspects)督察联邦政府对疫情的应对措施,并表示不排除会发起一场类似“9・11恐袭调查委员会”一样的调查。

对此,特朗普将佩洛西的表态与去年“通俄门”调查相提并论,高呼“没完没了的党争调查,已经对我们国家造成巨大伤害”,“这是一次又一次猎巫”。同日,白宫也刊布了一封特朗普写给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纽约州联邦参议员舒默(Chuck Schumer)的信函,其中写道“如果你在荒谬、冗长而除了提升我支持率以外毫无作用的弹劾骗局上少浪费些时间,转而帮助纽约人民,那么纽约就不至于在面对这个‘隐形敌人’时那样彷徨无助”。

疫情之下,往常繁华的纽约曼哈顿第七大道非常空旷,但也有三三两两出行的人。(AP)

另一方面,白宫和部分同仇敌忾的共和党议员亦忙于寻找“罪魁祸首”。继3月中旬将新冠病毒改称“中国病毒”之后,特朗普于3月26日的记者会上对中国官方公布的中国疫情数据提出质疑。部分共和党则在国会提出议案,要求调查中国对新冠病毒的“不足和可疑态度”,并要求追究“中国给国际社会带来的伤害”,乃至抹去美国欠中国的债务,以作赔偿。

“寻找祸首”的对象不仅是国外,也在国内。上周四(4月2日)的白宫抗疫记者会上,白宫贸易与制造业政策办公室主任纳瓦罗(Peter Navarro)罕见出席,表示当下防护物资价格被“黑市炒作”,扬言要“严厉打击囤积物资者”。特朗普则在谈到物资调配问题时,大力指责各州政府,表示“各州本应该自行储备物资,我们(联邦政府)是后备,不是订购员”。

凡事讲究轻重缓急。美国《独立宣言》尝言政府是为了保障人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而设立。这三者中哪一项最重要?这或许是个有争议的问题。但无人能反对的是,若连性命都难保,又如何享受其他权利?在此危急情况下,能多救一人便救一人,这才是头等大事。

正如特朗普所言,未来两周将是美国疫情的关键期,当下各州政府皆陆续铆足全力,为抗击疫情四处筹集医疗物资,并在自身无法应对之时,向联邦政府求援。无论是白宫、国会还是各级政府,此时此刻都不应该为“美国疫情不可能是世界第一”或“谁该为疫情负责”等事纠结,而应一再向美国民众强调病毒严重性,乃至落实强制措施,并向抗疫前线提供支援,以“保住人命”为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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