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激活社会动荡 印度乱局难寻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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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4月15日,新德里方面延长了从3月24日开始,原定21天的“人民宵禁”(Janata Curfew),新方案计划延长三周,至5月3日。这与印度疫情的持续蔓延有关。到14日,印度发现的新冠病毒感染者已达10,444人,其总量在20天内暴涨了20倍。

尽管莫迪(Narendra Modi)当局拿出了调集军警防疫,设立专项基金赈济灾民以及紧急调拨1,500亿印度卢比(约合210亿美元)购买防疫物资等紧急手段,但以新德里为中心发力的印度当局独力面对全印被疫情搅动的乱局时,其难度无异于单枪匹马驯服受惊的大象。这就让新德里方面需要寻找一个压力的突破口,自2019年以来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印度穆斯林就扮演了这样的角色,而4月9日以来的印巴小规模交战甚至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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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防可控的印度民意

莫迪作为国家领袖的声望,以及其“不进行这21天的封锁,可能让国家倒退21年”的讲话让很多印度人接受了现状,在3月下旬,即封城开始之初,83%的受访印度民众甚至认定“莫迪能够带领印度战胜疫情”。

很显然,这种现状适合莫迪麾下的“印度人民党”(BJP)积极开动宣传工具,用以鼓舞印度各地民众的士气,只不过很多传播的内容可能流于谣言。

譬如在3月22日,全球各大媒体曾刊载过孟买民众在居民楼里“为医护人员鼓掌助威”的照片,但事实上,此举只是印度民间各种谣言的一部分。在“印度人民党”(BJP)基层组织鼓动下,印度各地在莫迪宣布“人民宵禁”当天就举办游行、焰火表演,庆祝莫迪“防疫妙举”。

在3月22日,印度民众走出家门,集合起来鼓掌,此举并非某些媒体宣传的“为医护人员鼓劲”,而是听信社交媒体谣言,以为“鼓掌产生的混响可以蒸发新冠病毒”。(美联社)

同日,印度影星莫汉拉尔(Mohanlal,曾主演第一版《瞒天误杀记》)等名流在为莫迪点赞之后,还转发“鼓掌产生的混响可以蒸发新冠病毒”的谣言,很多印度民众竟信以为真。

于是,在一场未知的新型烈性传染病面前,印度也再一次地展示了自己不设防乃至天真幼稚的一面。印度民众易被引导的局面也由此可能继续被新德里方面所继续利用。

而对莫迪当局来说,此次疫情期间的一个关键细节恰恰也成了他求之不得的助力。面对疫情焦头烂额的当局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替罪羊。

新冠圣战的迷思

根据印度方面的调查,4月3日时在孟买知名贫民窟病亡的患者是一名虔诚的穆斯林,他在患病数周前曾前往德里,参加当地“伊斯兰传道会”(Tablighi Jamaat)的一场参会者超过1,800人的活动,而这次集会也指向了印度其他数百起冠状病毒病患者。

在查谟地区,当地军警也依靠画圈标定人员位置的方式,避免在分发救济食品时造成人员聚集。(美联社)

对此,新德里方面很快采取措施,封闭了相关会场。而“穆斯林传播新冠病毒”、“印度穆斯林发动新冠圣战”等言论也很快在4月上旬成为印度流行语。

这场目标明确的舆论战也很容易让外界联想到从2019年12月到2020年2月乃至今天的一场风波,即印度全境因《公民身份修正案》(CAA)引发的骚乱,这场针对印度穆斯林的风波让该国各界民众从防疫的角度对其产生同仇敌忾的情绪。不少印度教团体也出面要求当局查封“伊斯兰传道会”的银行账户,并逮捕其主要办公人员。

不可否认,莫迪当局已在4月9日发布指令,要求各地不应因新冠疫情污名化任意社群。但这种局面与莫迪在印度全境的掌控状态是分不开的,他在克什米尔问题上藉穆斯林问题为切入点,确保了自身“印度教国家”(Hindutva)的政治资本。散居于印度各地,且生活相当城市化的普通印度穆斯林也不会对莫迪说“不”:莫迪执掌古吉拉特邦(Gujarat)时铁腕压制穆斯林留下的恐怖印象,足以让一般人选择明哲保身。

而今,当印度穆斯林已经成为印度其他民众的发泄渠道时,此后的局面就可以想象了。

不过,新德里即便可以把民众的怒气暂时迁移到穆斯林身上,但新冠肺炎对社会经济带来的致命打击终究不是靠猎巫行动能够缓解的。更不用说这场大规模的疫情也让印度的智识人士颇感尴尬,因为它也放大了印度多年来在公共卫生领域的疏漏,譬如肺结核在印度每年会造成44万左右的病死者,但新德里从未对此做过什么。

当下,因新冠疫情导致的愤怒,困惑和沮丧的情绪正不断在印度各地聚集。数以百万计的印度人不知道下一顿饭将从何而来。或许越来越多的印度人会尝试走出莫迪的领袖光环,进而观察一下当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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