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一线】英国护士长:我关掉呼吸机 让病人去得平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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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量尺(Worldometers)官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实时数据页面显示,截至4月21日20时,英国累计确诊129,044例,单日新增4,301例;累计死亡17,337例,单日新增828例。

呼吸机因为对于患有急性呼吸疾病的重症患者,能够发挥起死回生的功效,成为新冠肺炎疫情下,炙手可热的医疗设备。在肺部无法自主吸入氧气、将二氧化碳排出时,呼吸机能够帮助他们完成机体任务。

但呼吸机并不能挽救所有人;在患者无法好转时,世界各地的医护团队面临艰难的抉择。

英国广播公司(BBC)讲述了英国伦敦皇家自由医院(Royal Free Hospital)重症监护室(ICU)护士长尼特拉(Juanita Nittla)的故事。尼特拉为英国国民保健署(NHS)工作了至少16年。

42岁的尼特拉在一个休息日对BBC说:“关掉病人的呼吸机是令人非常痛苦的。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要为另一个人的死亡负责。”

破例为病人做的一件事

4月的第二个星期,尼特拉早班刚到岗就接到ICU登记处的通知,要她去为一名新冠肺炎病人终止治疗。病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社区护士。

尼特拉先和病人的女儿谈论了一下流程,“我向她保证,她妈妈没有痛苦,并且看起来很安详。我还问了她妈妈的愿望和宗教上的需求。”

在ICU,病床都是靠在一起的。她这名病入膏肓的病人周围,是其他同样处在昏迷状态的病人。尼特拉说:“她是在一个八张床位的房间,里面所有病人都病得很重。我拉起了帘子,然后关上了所有的显示器。

医疗团队全都静默下来,然后,尼特拉将电话放到病人的耳边,听她的女儿说话。“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电话,但是对于那家人来说却是意义重大。他们想打一次视频电话,但是很不幸,ICU里不允许使用手机。”

关上呼吸机的时刻 尼特拉握着病人的手

依照病人家属的请求,尼特拉用电脑播放了一首指定的音乐视频。然后,她就把呼吸机关掉了。“我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离开。”

停止所有呼吸辅助设备和一切治疗的决定,是在医疗团队的仔细考虑之后才会作出。他们会分析过病人的年龄、潜在健康状况、病人的反应以及康复的机会等等多种因素。

尼特拉关闭呼吸机之后的五分钟里,这位病人就过世了,“我看到监视器上的闪灯,还有心率仪显示为零——变成屏幕上的一条横线。”然后,她就拔开了输送镇静剂的管子。

病人的女儿并不清楚程序的进度,还在电话的另一边和妈妈说话,并且祈祷。尼特拉怀着沉重的心情,拿起话筒,告诉对方,一切结束了。

尼特拉谈到最后做的一件事。她说,作为护士,在病人死去之后,她的工作任务并未完成。“在一名同僚的帮助下,我给她做了一次擦浴,用白布将她裹起来,把她放入一个裹尸袋里,”她对BBC说,“封上袋子之前,我在她的额头上做了一个十字的记号。”

给自己关机

尼特拉说,自己去年曾经因为结核病休息、停工好几个月。她知道,自己的肺功能是有损伤的。

“大家跟我说,我不应该再工作的。但是,这是一场全球大流行疫情,我把一切都放在一边,去做我的工作。”尼特拉提到,现在新冠疫情,ICU平均每天都会有一个人死亡,比起他们在全球大流行之前的平均数要高得多。

尼特拉还说:“在我结束一班的工作时,我会去想想那些在我照料下死去的病人,但是我会试着,在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就让大脑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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