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角度分析起诉中国索赔能否成功 BBC:可能发生六种未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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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冠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延烧全球之际,美国批评中国隐瞒疫情,主张向北京追责的呼声日渐增多,在美国密苏里州起诉中国政府后,英国媒体4月23日从法律角度进行解析。

据英国广播公司(BBC)4月23日报道,美国密苏里州4月22日起诉中国政府,称其防控新冠病毒肺炎疫情不力,导致该州居民承受巨大经济损失。目前,美国有至少七宗因疫情而起诉中国的诉讼,密苏里州是原告中唯一一个州政府。这些诉讼都指控中国涉嫌采取有意行为或玩忽职守,导致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蔓延。

美国是目前全球确诊新冠病毒肺炎患者最多国家,累计病例842,319例,死亡46,399例。图为4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参加有关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记者会。(AP)

法律人士普遍认为,由于外国政府在美国享有法律豁免权,类似诉讼无法取得实际成效。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特里(Jonathan Turley)剖析“外国主权豁免”细则、美国国会修订新法案以及美国在国际法庭上控告中国的可能性。

“外国主权豁免”是什么?

美国在1976年设立《外国主权豁免条例》,给予外国政府广泛的豁免权。

“如果中国能在美国被诉,美国在中国也可能被诉,所以国家通常倾向于支持主权豁免这一通则,”特里称,密苏里州当地法庭很可能认定,案件涉及美国与另一个主权国家之间的事宜,法庭对此没有司法裁决权,因此撤案处理。

此外,尽管美国政府强调“有诸多证据说明中国在疫情应对上存在欺瞒和疏忽,但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中国负责的成功率很低。”

“主权豁免”有哪些例外?

主权豁免的一种常见例外是,诉讼围绕外国政府所涉商业行为。因此,发起诉讼的密苏里州总检察长施米特(Eric Schmitt)表示,被告之一的中国共产党为非主权行为人,因此不受“主权豁免”保护。密苏里州控告的对象包括中国政府、中国共产党、中国国家卫健委、中国科学院与武汉病毒研究所等。

美国坚持认为新冠病毒来源于武汉一处海鲜市场,并与中国方面因病毒起源爆发激烈外交争执。图为已经关闭的湖北武汉海鲜市场,这也是在中国首先发现新冠病毒的地方。(AFP)

不过,特里认为,豁免条例的例外定义十分狭窄,美国法庭极少采纳,条约的规定明显不鼓励对外国主权发起此类诉讼。在法理上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区分开来,难度很高。“为证明被告需要为疫情负责,最终还是要回到被告就是代表中国政府这一点上。”

高额索偿可能发生吗?

美国保守团体“自由观察”(Freedom Watch)在得克萨斯州已经发起诉讼,主张新冠病毒最初被中国设计用于生化武器,要求中国赔偿20万亿美元,相当于中国2019年国民生产总值(GDP)的1.5倍。

特里指出,公共卫生专家及美国情报机关都并未支持中国有意制造病毒的说法。即使美国成功向中国政府追责,法庭通常不会支持因果关系较弱的索偿诉求。法庭几乎不可能要求中国为全球数万亿经济损失、数万人丧生附上全责。

特里还举例称,如果中国引起了一场火灾,火灾蔓延到其他国家,中国应该负责赔偿多少损失?“火灾是从中国而起,但蔓延的因素很多,各国政府的应对也是一个因素。”

美国是否会褫夺中国主权豁免?

美国多名国会议员提出主张修改《外国主权豁免条例》,让美国人可就新冠疫情向中国政府追偿。代表密苏里州的共和党籍参议员霍利(Josh Hawley)提出一项新法案,要求褫夺中国的主权豁免权。阿肯色州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与得州众议员克伦肖(Dan Crenshaw)也提案,要求在《外国主权豁免条例》中新增新冠疫情的例外条款。

特里认为,有鉴于针对中国隐瞒疫情的愤怒情绪正在美国酝酿,国会通过法案解除中国主权豁免权,并非不可能。

美国总统可能介入吗?

如果美国国会介入立法,上述的对华诉讼可能在美国继续推进。而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有权否决国会的新法案,继续赋予中国“主权豁免”,但其后国会仍可能驳回总统否决。

外国政府在美国被诉曾有先例,当时国会与总统也经历过一番角力。其中最知名的案例是“911事件”受害者家属诉沙特阿拉伯,指控沙特政府涉嫌资助袭击计划,要求数十亿美元赔偿。

届时特朗普或将面临艰难抉择。一方面,特朗普本人多次指责中国存在隐瞒疫情行为、要对疫情蔓延负责,美国国内对中国追责的声浪也正在升高;另一方面,美国仍依赖中国的医疗物资,而且即使跨过主权赦免,也难以通过美国境内民事诉讼的方式从中国获得赔偿金。

美国可能将中国告上国际法庭吗?

如果美国或其他国家对中国发起国际诉讼,双方可能在海牙国际法庭或其他国际仲裁场合对峙。

2020年4月19日,在华盛顿州国会大厦前,一名男子举着标语抗议华盛顿州为疫情防控而发布的“居家令”等限制措施。(AP)

不过要在国际法框架内对中国追责,还会遇上重重阻碍。北京可能拒绝提交证据和证人,不配合调查。另有国际法专家指出,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拥有否决权,在统领全球疫情应对的国际卫生组织(WHO)中的影响力颇大,类似案件交由国际仲裁的可能性低。

特里也认为:“在法理上要求中国负责的难度很高,更不必说在财务上要求其赔偿。”

对于美国一些议员要求对中国隐瞒疫情进行调查和索赔,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4月22日在记者会上表示,这种所谓的控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十分荒谬。这是美国少数政客在“散播政治病毒”。这些所谓的诉讼纯属是恶意滥诉,有违基本法理。美方现在的正确做法,应当是驳回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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