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总统 5000亿美元衡量不了中美断交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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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在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之下紧张加剧。近来,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尤其加大了抨击中国的火力,不断批评隐瞒疫情、威胁可能索赔中国,甚至向华裔女记者反问“别问我,去问中国!”引发争议。 

5月14日,特朗普继续口出惊人之言。在接受福克斯新闻(Fox News)采访时,特朗普对记者表示,美国可与中国彻底“切断全部关系”,结果是美国可以每年省下5,000亿美元。他还称,目前没有意愿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话,且对中美贸易协议的表态也不乐观。 

美国总统威胁和中国“断交”,即便对特朗普来说,也是太过“刺激”的言论。当时采访特朗普的记者不由地透露震惊之情。 

特朗普的话里话外,无非是说:中美关系对美国来讲,不过是美国每年花5,000亿美元从中国买东西的一笔“不划算”的生意(特朗普应当是指中美之间的贸易逆差,但是逆差的实际数字并非5,000亿美元,如贸易战前的2017年,中美贸易逆差为3,752亿美元),中美“断交”,美国不仅不受损失,且能“省钱”。换句话说,断了更好。

虽然特朗普可能的确这么想,但是他话音刚落,美股道指(Dow Jones Index)就急降450点,足见美国市场并不是这么认为。再者,中美关系也并非特朗普一人能够决定,是要断绝还是继续合作,需问问真正影响美国命运的企业和消费者。

先问美国企业。

中国市场对美国企业来说仍然是盈利的蓝海。美国科技龙头企业中,苹果公司(Apple Inc.)第一季度在中国市场实现了94.6亿美元的销售收入,即便受疫情影响销售额下滑约7%,中国区销售收入仍然占全球16%以上,在各大地理板块排名第三。高通(Qualcomm)在华销售额占到了总营业收入的58%。美国波音飞机(Boeing Inc.)的第三大收入来源是中国,占比达到13%。这些企业多年来在中国的收入,是5,000亿美元能一笔勾销的吗?

数据显示,2019年美企对中国直接投资则从130亿美元增至140亿美元。即便在疫情之下,美国投资者对中国的兴趣不减。近期,美国石油巨头埃克森美孚公司在中国惠州总投资100亿美元的乙烯项目正式动工,这是美国企业在华独资建设的首个重大石化项目。5月12日,英特尔宣布旗下全球投资机构英特尔资本(Intel Capital)向11家初创公司投资1.32亿美元,其中就有3家中国公司。断绝往来?美国投资人愿意吗?

埃克森美孚是美国的能源巨头,也长期和中国企业保持合作关系。(路透社)

美国的能源、制造业和科技企业等等行业龙头都已深入中国市场。且无论怎么说,美国和中国的贸易也称不上是“赔本”的买卖。美国的进口商及跨国公司拿到贸易差额中的绝大部分利润,美国对中国货物贸易逆差将近60%来自外商投资企业,美资企业全球海外销售总额增长的三分之一来自中国市场。这就解释了为何贸易战以来,不断有行业巨头游说白宫,无数企业要求得到关税豁免。谈断交之前,特朗普用什么说服这些企业和利益集团?

再来就是美国消费者。

实际上,无论是贸易战还是中美之间一触即发的科技战,最终受损的美国消费者。新冠疫情让全球更加看清了一件事:在全球的产业链上,中国是最必不可少的一环。无论是众所周知“中国制造”的生活必需品和消费品,还是汽车、电子、制药、医疗设备等产业,几乎所有的供应链都可追溯到中国,几乎没有产业不需要来自中国的中间产品和零件供应。

特朗普呼吁制造业回流美国,甚至对一些美国企业“威逼利诱”,但是要复制和中国一样的全产业链配套、丰富且相对廉价的劳动力,在短期内是不可能的。据估计,美国市场的零售商品中四分之一左右从中国进口,例如,沃尔玛(Walmart)售卖的产品中26%直接来自中国, 大大降低了美国家庭的生活成本。这些消费品如果断绝,且不说美国是否有产能供应,成本的提升就让美国家庭承担不起。中间产品的零件的作用也是如此——加征25%的关税之后,美国汽车工业协会曾表示,一辆小轿车凭空增加成本4,400美元。这些成本,岂是所谓的5,000亿美元能够衡量的?

中国产品和美国民众的生活息息相关。图为美国一处沃尔玛超市。(AP)

在疫情之下,特朗普威胁和中国断交,如同威胁美国普通人的生命。美国一些地区已经出现食品、肉类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供应不足,而医疗用品的供应则牵动着美国防疫的成败。根据中国的数据,截至4月20日,中国已向美国提供了超过24.6亿个口罩,近5000台呼吸机和很多其他设备。此前,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对27家美国企业总计100多项进口中国的医疗相关产品进行了关税豁免,贸易战下如此举措,可见美国对中国产品的依赖。

可见,只有特朗普真的把白宫的账面当做了判断“赔与赚”的唯一标准。然而逆差并不代表损失,而特朗普在意的账面,也算不出美国的国家利益。以上只是中美经济“脱钩”的影响,两个大国“断交”对全球政治、地缘格局的冲击,则更不堪设想。作为全球第一大国的领导人,这种玩笑也能开吗?

我们相信,特朗普脱口而出的疯话、谎话太多,美国媒体和民众早已习惯特朗普的任性和放肆,威胁之语太多,特别对于中美关系,对他的一句话不必当真。然而,中美断绝往来不能给美国“省钱”,5,000亿美元也无法修补中美关系崩坏造成的损失,这一点应该是任何美国官员都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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