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所有客运航班即将中断?北京调整政策的唯一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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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交通部6月3日发布命令,宣布将从本月16日起,暂停所有中国航空公司执飞的中美定期客运航班。今年1月31日,在美国国务院于前一日提高对中国的旅行提示,建议不要前往中国之后,美国各大航空公司随即暂停了飞往中国大陆的航班。因此,在过去4个月里,中美之间的航空客运服务仅由中国航空公司提供。5月美国逐步复工之后,美国航空公司计划恢复中美航线,但据美国方面称,美国航空公司的复航申请被中方拒绝。

美国给出的暂停中国航空公司客运航班理由是中国政府“未能允许美国承运人实现往返中国的定期客运航空服务,无法行使双边权利的全部内容”。也就是说,中国不批准美国航空公司复航,所以美国将暂停中国航空公司的客运航班。

疫情期间航空公司的经营受到重大影响。图为3月25日,美国航空公司和联合航空公司的飞机在凤凰城的天空港国际机场临时停放。(AP)

美国最新政策一出引发轩然大波。有声音认为北京拒绝美国航空公司恢复航线是对美国今年1月底率先对华断航的政治报复,美国暂停所有中国航空公司的客运航班等于中美之间的所有客运航空即将中断。中美矛盾在航空领域大爆发对两国关系的损害非常大,会造成事实上的人员交往中断。如果中方能够批准美国航空公司复航,问题将迎刃而解,主动权掌握在北京手里。

在笔者看来,看似问题的关键在中国是否批准美国航空公司复航,实际上问题的核心仍然是疫情管控。

北京最新的政策调整

中国民航局6月4日发布《关于调整国际客运航班的通知》,通知中已经将此前著名的五个一政策调整为了四个一,即“外国每家航空公司经营至我国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并非此前的一个国家只能有一家航空公司,而是所有的外国航空公司都有机会。

“五个一政策”:2020年3月26日,中国民航局发布《关于疫情防控期间继续调减国际客运航班量的通知》,以3月12日仍在飞的国际航班计划为基准,要求中国国内每家航空公司经营至任一国家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且每条航线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外国每家航空公司经营至中国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且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

此外北京还宣布自2020年6月8日起,所有未列入“第5期”航班计划的外国航空公司,可在本公司经营许可范围内,选择1个具备接收能力的口岸城市(具体城市名单可在民航局官网查询),每周运营1班国际客运航线航班。

中国自2020年6月8日起实施航班奖励和熔断措施。奖励措施是航空公司同一航线航班,入境后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的旅客人数连续3周为零的,可在航线经营许可规定的航班量范围内增加每周1班,最多达到每周2班。

熔断措施是航空公司同一航线航班,入境后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的旅客人数达到5个的,暂停该公司该航线运行1周;达到10个的,暂停该公司该航线运行4周。“熔断”的航班量不得调整用于其他航线。“熔断”期结束后,航空公司方可恢复每周1班航班计划。

中国民航局官网最新发布的具备国际客运航班接收能力的口岸城市名单包括37个城市。

2020年3月4日特朗普在白宫与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举行会谈。坐在特朗普左手边第二位的是美国航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道格·帕克(Doug Parker)。(AP)

美国客运航空停航错失政策机遇

此前3月26日中国民航局发布《关于疫情防控期间继续调减国际客运航班量的通知》,通知说“以民航局3月12日官网发布的‘国际航班信息发布(第5期)’为基准,国内每家航空公司经营至任一国家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且每条航线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外国每家航空公司经营至我国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且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

中国民航局还曾在3月22日发布公告称自3月23日零时(北京时间)开始,所有目的地为北京的国际始发客运航班均须从12个指定的第一入境点入境。

由于美国航空公司早在2月份就停止了中美客运航班,因此中国民航局通知提到的“国际航班信息发布(第5期)”中并没有美国航空公司运营的客运航班班次。疫情期间各国纷纷削减航班,中方的通知中也并没有就外国航空公司如何在疫情期间申请复航做出安排。

欧美疫情严重,大量中国留学生希望回到中国,但由于航班有限,这一诉求并不能顺利实现。图为4月2日,中国驻德国大使吴恳(前右)将“健康包”交给中国留学生代表。( 新华社)

管理问题而非政治问题

根据北京以往的政策,如果美国多家航空公司纷纷向北京当局递交复航申请,具体的执行部门确实面临应对难题。此前由于大部分国际航班都集中在12个口岸城市,口岸所在城市的核酸检测、入境人员隔离压力非常大,这是具体的管理问题,很难说是政治报复美国。

中国民航局6月4日发布的最新通知不只是回应了美国航空的需要,宣布了所有此前未列入名单的外国航空公司如何复航方案,也迎合了其他国家纷纷复工后希望重开航线的需要。口岸城市增加拓展了中国的接待能力。对国际航班实行奖励和熔断机制是常态化疫情防控下对航班的动态管理办法。

北京不太可能出于政治报复等因素拒绝美国航空公司。正常情况下,客运航线承担的是具体的经济人文交流,非常重要。中国对美国的态度远没有到要断绝交流的地步,这不符合北京的利益。

在中国民航局的最新政策下,美国航空公司可能会实现客运复航,但由于美国疫情形势非常严峻,美国航空公司未来会否触碰航班熔断机制亦未可知。

疫情期间各国都收紧了签证政策,2月2日开始美国就拒绝在抵达美国前14天曾到过中国的人入境,中国3月28日起暂停持有效签证、居留许可的外国人入境中国,目前真正对新增中美客运航线有需要的是在美希望回到中国的中国籍人员以及在华希望回到美国的美国籍人员。大量的在美中国人回到中国,会陡然增加中国国内的疫情防控压力。北京亦需要提前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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