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示威】支持特朗普军事镇压的背后四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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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想要动用联邦军事力量介入,支援地方执法,应对美国多个州及城市爆发的游行示威活动。在6月1日白宫玫瑰园发表讲话时,特朗普就已经宣布动用军方资源支援地方执法。他当时说,自己已派遣数千名全副武装士兵、军方职员和执法人员阻止这场暴动(rioting)。

也就是说,虽然当前的示威抗议活动虽然主要由各州州长负责,没有允许美军进入,但从联邦层面来看,美国军方已经参与其中。五角大楼已经派出宪兵和工兵离开华府,支援地方国民警卫队,包括军用直升机也被用来恐吓和驱散抗议示威者。

虽然在外界一片反对声中特朗普暂时放弃“军事镇压”这一选项,但作为美国总统,面对国内抗议,提出并讨论这一选项本身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那么,是什么样的因素和环境促使特朗普有这样的想法,甚至丝毫不顾及当前他同推特(Twitter)的争议,公开利用推特传达军事选项的信息。

从目前来看,特朗普有此想法离不开四种力量的影响。

其一,是国会当中在国安议题上持鹰派立场的极端保守派。比如,共和党参议员柯顿(Tom Cotton)和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两人都是密切接触军方及国安情报的议员,也是特朗普在国会当中少有的政治盟友。

2020年2月新冠疫情在中国爆发后,美国参议员柯顿就将肺炎病毒同中国生化实验室联系了起来。左一为共和党参议员格雷厄姆。(Getty)

格雷厄姆认为,不能让街头无法无天,完全支持动用联邦力量恢复秩序。柯顿在6月1日就发布推文,支持特朗普动用《反叛乱法案》(Insurrection Act)部署现役军队,支援地方执法。柯顿把抗议示威者视为无政府主义者、打砸抢烧的暴动分子,将他们的行为视为“国内恐怖主义”,强调要对他们的破坏行为“零容忍”,称就要让外界看看这些恐怖分子在与第101空降师对峙时有多强悍。柯顿当时的说法是,这种军事支援要“确保暴力在一夜间结束”。

6月3日,即便国内批评声一片,特朗普犹豫不决,柯顿还是在《纽约时报》发布题为《派美军进入》(Send In the Troops)的文章,为军事镇压暴动辩解。

其二,敲打边鼓的保守媒体。

“福克斯新闻”(Fox News)是最早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将抗议示威者形容为“暴徒”的美国主流媒体。由于福克斯新闻的观众大多是特朗普的支持者,这一媒体的立场一定程度上也会起到为特朗普及保守派“擂鼓助威”的作用。

柯顿也曾接受福克斯新闻网采访,强调如果地方执法力量不够,地方政客不作为,就应该动用军事手段。

其三,白宫国安幕僚的默许。

特朗普做出任何一个决策,白宫内部总有人支持或者附和,这是当前特朗普内阁的鲜明特点。特朗普将抗议示威者视为暴徒,并提出军事选项予以镇压,必然也会有幕僚表达支持。

根据《纽约时报》6月2日的报道,白宫内部曾就特朗普提出的动用军事选项进行过激烈讨论,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和国防部长埃斯珀(Mark T. Esper)在内部讨论中支持动用《反叛乱法案》,认为这一选项比动用国民警卫队更快更有效。埃斯珀和军方人员沟通时甚至将那些抗议示威城市形容为“battlespace”(作战空间)。

但最后在女儿伊万卡(Ivanka Trump)的建议下,特朗普选择在6月1日宣布完动用国民警卫队支援地方执法的决定后,前往华盛顿特区东北部被抗议者破坏的圣约翰教堂,并在该教堂前手持《圣经》留影。据了解,为了给特朗普前往教堂“开路”,特区警察曾使用橡胶子弹、化学刺激物和闪光弹驱散示威者。这些举动再次引发争议。

6月1日傍晚,美国总统前往圣约翰教堂之前,华盛顿特区防暴警察对教堂附近的示威者进行清场。(Reuters)

埃斯珀和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米利(Mark Milley)后来称对此毫不知情,也不知道特朗普会有留影的安排。在各方压力下,尤其是考虑到军方内部的反对声音,埃斯珀6月3日正式表态,不支持动用《反叛乱法案》。根据《纽约时报》6月3日的报道,特朗普对此感到愤怒。

其他幕僚虽然也反对军事介入,但他们反对的理由大多基于“州权”和“联邦权限”之分,而非军事手段可能造成的后果。

最后一股力量就是特朗普本人对军事强权手段的“偏爱”和利用军事手段树立和积累政治权威的“冲动”。

特朗普崇尚军事实力和手段不是新鲜事,这是他从商从政生涯一直坚持的“信条”。在国外,特朗普曾下令在叙利亚和也门开展军事行动,以此彰显自己的总统权力,树立自己在国内的权威。

此次派遣国民警卫队在明尼苏达州参与执法,特朗普更是宣称“这看上去是一件漂亮的事情”(It’s a beautiful thing to watch),由此可以看出他对军事手段的青睐。根据《每日野兽》(Daily Beast)的报道,特朗普甚至询问过幕僚是否可以派“坦克”进入抗议示威地区维护秩序。

眼下国内疫情和经济衰退的双重打击,严重削弱了被弹劾后特朗普本可恢复的政治威望。在明尼苏达州抗议示威发生仅仅两天后,特朗普就向该州州长提出了军事支援的选项,并将示威者称之为暴徒。加上事后媒体报道说他曾被送往地下掩体暂避风头,更是被视为软弱和狼狈的象征。在这种形势下,特朗普就急于表现“强硬“。按照《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纪思道(Nicholas Kristof)6月3日的一篇文章,特朗普就是要展现男人的一面(manhood)。

特朗普将左翼组织反法西斯主义运动(ANTIFA)定性为国内恐怖组织其实也是为了展示“强势”,而该组织本身是不是恐怖组织、是否是抗议背后的鼓动和参与力量,对特朗普来说根本不重要。

11月大选前,特朗普还会有利用混乱局面或军事手段为自己博取政治利益的做法。特朗普心中越不安和越不自信,他对外就会佯装强硬,或者诉诸一些不顾后果的举动,甚至不排除进行一场政治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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