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后”首次集会虚席处处 特朗普重启选战凶兆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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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周一(6月15日),特朗普宣称周六(20日)在奥克拉荷马州(Oklahoma)塔尔萨(Tulsa)举行的“疫后”首场大型选举集会将有“破记录的群众”参加,又信心饱满地指出“我们从未有过空座,而且在奥克拉荷马州,我们一定不会有”。集会前数天,美国媒体也开始报道提前到场守候特朗普的民众故事。不过,到了周六特朗普进场一刻,大家才发现可容纳1.9万人的室内会场,几乎有一半是空席。

这一场塔尔萨集会,原理上该是特朗普超过三个月坐守白宫,被疫情、经济、示威三面围困后重新出发的象征。

特朗普确须一个“重新出发”

特朗普重新出发的需要在民调中清晰可见。根据民调网站FiveThirtyEight的综合民调,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在全国支持度上已领先特朗普8.9个百分点,比3月2日(即特朗普此前一次举办大型选举集会之日)时的4.1个百分点大大拉开了距离。

不满特朗普处理疫情的美国民众比例为54.7%,远高于表示满意的41.8%;对美国经济表示非常担忧的民众比例则为51.1%,远高于3月13日特朗普因疫情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时的34.2%。

而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在6月4日至10日进行的民调,有六成受访者认为特朗普对“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示威传递了错误讯息。

集会后,特朗普当晚就飞回白宫,下机时向在场记者挥手。(美联社)

如今离11月3日的总统选举不足五个月,民调表现如此,不少人也猜测特朗普将会出招扭转劣势。到了6月10日,特朗普宣布将在纪念黑奴解放的“六月节”(6月19日)在1921年白人种族屠杀非裔现场塔尔萨举行大型集会,大家都以为特朗普会藉这个象征意义深重的日子和地点,配合全美人人关注种族议题的时刻,去为其连任选战重振旗鼓。

始终如一的政治手段

然而,特朗普随后声称他原先不知道何谓“六月节”,故为避免“撞期”而将集会延后一天。而且,他在Twitter上也从来没有停止攻击街头示威者为“反法西斯”(ANTIFA)和“激进左翼”(Radical Left),全无伸出友谊之手的迹象。集会前一天,他更暗示将以强硬手段对付塔尔萨抗议特朗普的示威者。

到了集会当日,参与者骤眼看来,也是“白色”一片。随后,特朗普竞选团队更将会场“虚席处处”归咎示威者“企图恐吓总统的支持者”。不过,多位身在现场的记者都表示没有看到有特朗普支持者被阻止入场的事件。

特朗普与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图)原本已准备好对不能进入会场的溢出人潮发表演说。当预计中的人潮没有出现,演说便遭取消。(美联社)

特朗普在集会中发表了长达两小时的讲话,其重点与以往无异,充满了党籍区别的意识形态冲突和争议言论:“你们是战士,我们有些很坏的人在外面”、“你们知道(病毒测试)是把双刃剑……所以我跟我的人说,‘拜托减慢测试’”;“我可以把(新冠肺炎)叫作‘功夫流感’(Kung Flu,以英语功夫一词与流感一词配搭凸显新冠肺炎的中国来源)”;“如果民主党得到权力,暴徒就会掌权,没有人会感到安全”;“(民主党人拆除前奴隶主的雕像)是拆除我们的传统……是亵渎圣物”。

集会之后,外界对于特朗普“重新出发”的期许或预期已全盘落空。

“疫后”集会的疫情威胁

对于民望明显落后的特朗普——连共和党的“喉舌”也在周四(18日)公布民调指特朗普落后拜登12个百分点——塔尔萨集会的目的是要证明支持者的热情,比支持者占全国民众的比例更为重要。毕竟,热情很可能会转化成选票,以高投票率补救支持度的不足。

然而,塔尔萨会场上层一排接一排的蓝色空座,却似乎显示出特朗普的支持者其实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的热情。同时,这一片蓝(民主党的代表颜色)也使这次的空席状况显得更为突兀。

更严重的是,特朗普竞选团队中有6人在集会之前确诊新冠肺炎,而特朗普的支持者似乎也听从了特朗普“戴口罩是要表达对他不满”的说法,因此多数在场人群也没有戴上口罩。配合奥克拉荷马州疫情正在处于上升曲线,如果这场集会变成了一个新冠肺炎超级传播场所,特朗普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由于集会门票列明参与者感染新冠肺炎,主办方将不负法律责任的免责条款,特朗普的竞选团队至少不必为此冒上财务风险。)

无论如何,这场“将疫情抛诸脑后”的大集会,进一步凸显了特朗普连任选战之危。而且,正所谓“祸不单行”,对特朗普不利的发展,可算是一浪接一浪而至。

负面征兆接踵而至

首先,白宫前国家安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大爆特朗普自私无能秘史的新书将于6月23日发售,司法部周五(19日)申请出版禁令的要求也被法院驳回。

其次,根据特朗普竞选团队周六公布的数字,其竞选募款在5月共筹得7,400万美元,低于拜登同期的8,100万。

拜登谨守疫下居家隔离措施的“沉默”攻势,似乎越来愈有成效。(美联社)

同时,司法部长巴尔(William Barr)试图解雇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伯曼(Geoffrey Berman)的事件也继续发酵,风头一度压过特朗普的塔尔萨集会。

伯曼任内多次主理与特朗普有关的案件,包括其前私人律师科恩(Michael Cohen)、其现任私人律师朱利亚尼(Rudy Giuliani)、卷入未成年少女淫乱丑闻后在狱中离奇死亡的富豪兼特朗普友人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以及博尔顿在其新书中指特朗普愿意派“我的人”救助的土耳其人民银行(Halkbank)。司法部突然将他踢走,本来已将惹来争议。

巴尔周五宣布伯曼即将离职;伯曼随后却宣称他看新闻才知道自己即将离职,表示自己没有辞职,也没有辞职的意愿,而只会在总统提名继任人通过参议院任命时才会离任;到了巴尔在周六回应指特朗普已同意将伯曼即时解雇,伯曼才决定离去;不过,特朗普本人却称自己与事件“无关”。

故事迂回曲折至此,可预见这又将是笼罩特朗普选战重启的另一宗丑闻。

特朗普上任以来从没有停止过举行大型支持者集会,其形式与讲话内容同质性也非常高。(美联社)

海明威式的破产?

美国著名作家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曾言,一个人破产分成两个阶段,先是“逐渐而来的”,再来是“突如其来的”。

自特朗普上台以来,他坚持不跟从过去总统试图团结全国的政治路线,只靠党争的分裂性政治巩固自身既有支持。很多人认为这行不通,可是特朗普的声望一直没有大挫,而中期选举丧失众议院后,共和党仍能稳操参议院大权——特朗普的独特政治手段,似乎不能说是行不通。

然而,到了今天,各种负面征兆接踵而至。我们要问:特朗普的破产,是否已到了“突如其来的”的阶段,只是我们在早前“逐渐而来的”阶段时,没有看见这个逐渐而来的破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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