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空天】从核威慑到战略防御机先 压垮苏联的星球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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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空天”,是指由高空大气层内以及大气层外的领域,是高空、极音速的争霸世界。目前美国、中国、俄罗斯、日本都相继大力发展空天领域的军事力量,目前全球有美、俄、中、英、法、日等国已成立空天领域的专门部队,可以见得竞争之激烈。本次军事专题,将以科普方式,介绍各国目前发展空天领域军事力量的历史、现况以及前瞻未来,介绍各国在空天战略层面上的合作与竞争。

冷战时代,美、苏两国进行军备竞赛,美国更于1980年代里根执政时期,发展“战略防御机先”(SDI)等计划,与苏联形成“星球大战”,并成功拖垮了前苏联的经济,使冷战于1991年结束。事实上,当年的美国使用“抵销战略”(Offset Strategy)来赢得冷战,并非在太空战领域取得战略胜利。而细数美苏在冷战时代的星球大战,足以作為今天美国独立太空军成立的历史对照样本。然而,当年两大强权为何选择核武器作为竞争指标?从研发核武又怎么延伸到太空领域呢?

苏联时期,曾在航天技术上有诸多投入与发展。左图写着“进入太空”、“苏联的道路”;右图宇航员身后写着“苏联的人民、宇宙的先锋”,右下为“荣耀、光荣”。(яндекс. ru)

不甘被苏联迎头赶上 美国相互保证毁灭(MAD)思想出台

1945年原子弹研发成功,并立即投入实战、轰炸了日本广岛、长崎,成为压垮日本军国主义的最后一根稻草,日本随即宣布无条件投降。眼见新武器形成的战略核威慑取得如此大的军事成果,苏联随即投入研发热核武器(氢弹),并于1953年实现将氢弹实用化,使美国无法长期保持核垄断地位。1960年代,苏联大力投入发展核力量,以陆基洲际弹道导弹为例,1965年美国有854枚、苏联仅224枚;1969年,美国增为1,054枚,苏联却大增至1,220枚。到了1971年,美国总数不变,苏联一举赶超、增为1,513枚。此外,在潜射导弹数量上,1965年美国有496枚,苏联只107枚;1969年美国有656枚,苏联增为200枚。1971年美国仍维持原状,苏联却大增至500枚,双方差距大幅缩小。这意味着,1960年代末至1970年代初,美苏的核均势已大体成形。

眼見苏联已可与美国平起平坐,美国开始担心,苏联的核威慑能力增强,除使自己在世界格局中的地位不保,美国如今已处于下风,未来若爆发核战,结局可想而知。为了一挽颓势,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Robert Strange McNamara,1916-2009)提出了“相互保证毁灭”(Mutual Assured Destruction,简称M.A.D.)的概念,也就是假设苏联有朝突袭美国,美国需保有反击并消灭苏联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人口、三分之二的生产能力,并使其在十几年内无法再作为一个强权。

当尼克松(Richard Nixon,1913─1994年)于1969年上台,他接受了“大规模报复战略”、“灵活反应战略”,以及上述“相互保证毁灭”理论,制订出了“现实威慑战略”,期望维持美苏间的核均势。虽然美国的洲际导弹命中精度和目标选择能力、轰炸机的突防能力、电子战能力均优于苏联,但当时美国经济每下愈况,且尚未从败局已定的越战泥淖中撤军,若是苏联持续对美取得核优势,那么美国阻止苏联复元、在战后超越苏联保持优势地位的设想无疑是缘木求鱼,于是到了1980年代初,美国正式将国家军事战略从维持均势调整为追求优势的“星球大战”战略。

左为1983年6月27日发射升空的联盟T-9火箭;右图是纪念1961年4月12日成功上太空的苏联宇航员加加林。(яндекс. ru)

非核手段的“星球大战”

为何美国会想到发展航天方面的技术来维持核优势呢?这与苏联在太空事业的发展有关。1957年10月,苏联先于美国发射了人类史上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Спутник-1),并成功地将其投射至900公里高的行星轨道上;1961年4月12日,苏联宇航员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Юрий Алексеевич Гагарин,1934—1968年)驾驶东方一号(Восток-1)成为史上首位进入外层空间与地球轨道者,并留下人类首次在太空与地球的对话:“我感到非常高兴。我听得很清楚。飞行进展顺利。”苏联宇航员上太空并成功返回地球,比美国尼尔.阿姆斯特朗(Neil Armstrong,1930—2012年)于1969年7月登上月球还要早了整整8年。让人们不禁怀疑,资本主义社会处处落后,是否已经证明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随着苏联的航天技术独步世界,从1960年代中叶起,苏联加大力度研发由侦察卫星、通信卫星、预警卫星、导航卫星和气象卫星等组成的军事卫星体系,1982年还研发了格洛纳斯卫星导航系统(GLONASS),全面提高了苏军的作战能力,并研制各种太空武器,这让美国十分担忧。加上当时美国虽然曾发展和部署过反弹道导弹系统,但受限于技术,部署的系统都不足以防御大规模的核武器进攻;1970年代初期苏联在航天器的发射数量与部署,以及在轨道上的有效载荷数量均多于美国,证明航天系统已成为苏联对危机监测与推动战争计划不可或缺的部分。

美国意识到,经过40多年的发展,核武的威力已经到达临界点,运载工具的改进幅度也不大,若要打破与苏联的核均势,就要重视非核手段。1983年3月,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1911—2004年)发表关于“战略防御机先”(Strategic Defense Initiative,SDI,亦称星球大战计划或星战计划)的电视讲话,否定了过去现实威慑的“相互保证毁灭”战略,转而提出“确保生存”理论,用第一次打击(先发制人核打击)取代预设的第二次打击(遭受敌方首轮核袭击后,还能存活下来并予以核回击),建构以定向能(Directed-energy weapon,如激光、微波、粒子束等)与动能武器(kinetic energy weapon,运用弹头的巨大高速动能直接碰撞摧毁目标,不靠爆炸能量)组成的非核防御系统,通过截击机使用导弹摧毁苏联卫星,最终取得对苏的核战略优势。

苏联时期对科学成就的宣传画,图上写着“苏联科学的荣耀”。 (яндекс. ru)

“星球大战”拖垮了苏联

1987年,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根据当时的国际情势做了一份预测性报告,称1985年正式提出的“星球大战”将使苏联进退两难。如果莫斯科要跟上华盛顿导弹防御计划的节奏,每年就要拿出数十亿美元用于军备采购,那势必会排挤其工业现代化的计划预算。倘若苏联因此出现经济危机,国内局势就会出现动荡。因此,苏联不可能对“星球大战”计划采取针锋相对的政策,也不会制定一个大规模的导弹计划来与“星球大战”抗衡,只能出于国家安全的考量,加强对美国的军备竞赛。

然而,以1985年苏联的军备增长来说,该年苏联生产坦克2,700辆、装甲战车3,500辆,均两倍于美国;各式火炮4,200门,是美国的12倍,且每年大约花249亿美元从事导弹防御、防空和民防建设,并自认这是对美国“ 星球大战” 计划的有力牵制。于是,苏联将与资本主义的竞争重点放在国防实力的较量上,优先发展重工业,坚持“重军抑民、国防优先”,长此以往,缺乏强大的经济基础支撑,只靠军事力量根本无以为继。

事实上,从1973年起,苏联的国防预算已经赶超美国,至1975年,每年军费支出甚至超过1,000亿美元。1990年4月,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Михаил Сергеевич Горбачёв,1931年—迄今)在谈到裁军问题时承认,国民收入的18%至20%均用于军事开销,甚至还有科学家表示,实际数字已远超国民生产总值的30%以上。

迨苏联于1991年12月解体,美国国防部长莱斯.阿斯平(Leslie Aspin,1938-1995年)才于1993年宣布“星球大战时代”已经结束,美国放弃在空间建立反导弹防御系统的计划。1997年,美国五角大厦承认,“星球大战”计划之所以没有实施,是由于“存在技术缺陷”。无怪乎1986年当戈尔巴乔夫在冰岛与里根会面时提出,将拆除所有弹道导弹,换取美方放弃“星球大战”计划时,里根并没有同意。随着愈来愈多冷战时期CIA密件曝光,“星球大战”计划被证实是一场彻底的骗局,仅仅只是美国为拖垮苏联的一种宣传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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