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冲突】不好不坏的中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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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关系诡谲多变,一方面6月30日的第三次军长级会晤中印达成共识,双方一致同意,分批次组织一线部队“脱离接触”,切实采取有力措施,促进边境地区局势降温。另一方面,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又动做不断,7月3日高调访问中印边境地区,并似有所指的批评说“扩张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这是发展的时代。历史见证了扩张主义势力的失败或被迫回头。”同时,中印双方在边境地区的大规模军事部署与集结仍在进行,好像中印局势缓和中又有新的紧张。

那么,此次中印冲突将如何演变,中印关系将走向何方?有观察者指出,中印在边境地区的对峙有可能长期进行下去,或持续到今年的冬季——到时高海拔地区冬季的严寒将逼迫双方不得不后撤。双方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很低,即使新的冲突也不太可能再次发生。因为从中印官方的表态看,虽然两国都对对方提出了批评与指责,但态度也都比较克制,预留了和平解决的大门,表明“致力于促进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仍是双方共同的目标。

在中印边境局势依然紧张之际,印度总理莫迪7月3日突访了两军对峙前线拉达克(Ladakh),并发表了强硬讲话。(Twitter@Aditya Raj Kaul)

冲突爆发两天后,6月17日中国外长王毅即同印度外长苏杰生(Subrahmanyam Jaishankar)通了电话。双方同意避免采取任何可能激化势态的步骤,以维护边境和平与稳定。加勒万河谷冲突事件发生一周后的6月22日,中印两国边防部队在边境地区举行了第二次军长级会晤,据印方透露会晤时间长达11小时。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表示:“此次会晤的举行表明中印双方希望通过对话磋商妥善处理分歧,管控事态,缓和局势。会晤期间,双方在第一次军长级会晤共识的基础上,就当前边境管控中的突出问题,坦率深入地交换了意见,同意采取必要措施推动事态降温。双方还同意将保持对话,共同致力于促进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

6月23日,中国外长王毅在中俄印三国外长视频会晤上呼吁,正确对待和妥善处理好双边关系中存在的敏感因素,维护好相互关系大局。7月5日晚,中印边界问题中方特别代表、外交部长王毅同印方特别代表、印度国家安全顾问多瓦尔(Ajit Doval)通电话,双方达成缓和局势的多方共识。虽然冲突发生后双方都有向边境地区增兵的动作,并且印度国内的反华民族主义情绪强烈,但从目前的发展态势看,两国官方都不希望冲突扩大化,只要管控得当,这一轮的中印边境对峙,很有可能像以前一样和平落幕。莫迪采取的一些动作似乎不利于缓和局势,但也很可能只是做出强硬的姿态,以平息其国内的亢奋情绪,避免政治对手的攻击,这是民主社会的政治常态。

中印冲突后,解放军在班公湖建立碉堡和雷达设施,以强化控制。(微博@南海的浪涛)

此次对峙冲突事件会不会对中印关系造成影响?影响一定有,但应该不会改变中印关系发展方向的大局。毕竟,此次冲突双方并没有开火,只是棍棒、石块等冷兵器的对抗,与1962年相对大规模的边境冲突没有可比性。在和平发展状态下,决定中印关系走向的是两国追求现代复兴的现实利益选择,如莫迪所说“这是发展的时代”。王毅与多瓦尔通话时也表示,实现发展振兴是中印两国第一要务,在这个大方向上中印有着长久的共同战略利益。

作为世界上新兴的发展中大国,两国的根本任务都是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由于中印国情类似,与国际社会交往时面临几乎相同的问题,都追求国际多元化,反对单方面霸权,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和国际恐怖主义也有类似的主张和诉求,并且两国经贸联系日益紧密,这为中印合作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中印可以和平共处。印度国内此次经济上的反华行动,恐怕很难持续。

但与此同时,随着中国影响力的扩展,一带一路等国际发展规划在世界各地深入推进,两国在南亚、东南亚、非洲等地区也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中国与巴基斯坦建设中巴经济走廊,与尼泊尔加强经贸联系,在斯里兰卡、缅甸建设港口等,让印度认为自己在南亚的传统影响力遭到冲击。印度与美国、日本合作,加强在中国南海的存在,同样也意在牵制中国对东南亚的影响。再加上双方困扰两国关系长达数十年、棘手的边界争端,中印关系也确实很难全面友好。

一方面双方都不想战争,具有类似的发展期待,另一方面双方又有难以解决的矛盾;如曾任中国驻印度外交官的复旦大学南亚研究中心副主任林民旺所言,鉴于中印在全球议题、区域议题、双边关系三方面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双方既有分歧,又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和关切,估计中印关系好也好不到哪里,差也差不到哪里,未来这种不冷不热的局面大概率会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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