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佩奥对华声明漏洞百出 在南海划不出“麦克马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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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7月13日发表声明,支持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和太平洋,反对北京在该地区建立“海上帝国”。蓬佩奥发表这一声明适逢“中菲南海仲裁案”宣判4周年,也是中国宣布对美国多位国会议员实施制裁1天后美国国务院最新对华政策调整。

声明中,蓬佩奥支持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文莱等南海主权声索国的立场,反对北京和这些国家提出领土声索或海权要求。

具体而言,美国拒绝承认中国在南沙群岛(the Spratly Islands,美国称斯普拉特利群岛)以及黄岩岛(Scarborough Reef,美国称斯卡伯勒礁),美济礁(Mischief Reef,美国称米斯奇夫礁)和仁爱礁(Second Thomas Shoal,美国称马斯浅滩)的一切主权,认为中国对靠近越南的曾母暗沙(James Shoal,美国称詹姆斯暗沙)的主权和海事声索并不合法,并拒绝接受中国对越南附近的万安滩(Vanguard Bank,美国称前卫滩)、马来西亚附近的南康暗沙(Luconia Shoals,美国称拉科尼亚浅滩)和印度尼西亚附近的曾母岛(Natuna Besar,美国称纳土纳大岛)的海事权利声索。

2020年6月17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推特公布了同中国高官杨洁篪的会晤照片。7月13日,蓬佩奥声明中提到杨洁篪有关南海“大国和小国”的表述。(Twitter@SecPompeo)

蓬佩奥这一声明基本上推翻了美国自二战结束以来美国在南海的立场。之前美国一直支持各声索国在联合国框架内通过仲裁等手段和平解决争端。即便是南海最不平静的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时期,美国也竭力在外交上保持中立。时任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和克里(John Kerry)虽在言语上明显偏袒菲律宾等国,但官方立场大多表述为不选边站。

不过,仔细分析蓬佩奥声明,明显有几处漏洞。

首先,声明说,“美国在南海寻求维护和平与稳定,按照国际法维护海洋自由,保持贸易的畅通无阻,并反对任何使用胁迫或武力解决争端的企图”。但是,美国并没有加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the U.N. Law of the Sea treaty),蓬佩奥以国际法为依据,本身就站不住脚。

南海仲裁案也不是联合国主导的仲裁,而且违反《联合国宪章》,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美国以此为主权站位的依据,本身就缺乏法理依据。

其次,声明指控“北京用恐吓手段破坏了东南亚国家在南中国海的主权,霸占其海上资源中,主张单边统治,并用‘强权即公理’(might makes right)代替了国际法”。

而事实上,中国一直主张双向、一对一外交谈判,而且严格按照《联合国宪章》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行事,并非蓬佩奥所说的“单边统治”,这种指控也忽视了其他声索国“破坏现状”的行为,也混淆了主权声索和海洋资源之间的关系。中国主权声索和争议区域是否有丰富资源并无决定性关系。

美军7月2日发布南海追踪中国科考船,与中国军舰对峙照片(点击图集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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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中菲南海仲裁案完全是菲律宾时任阿基诺(Benigno Aquino III)政府在当时奥巴马民主党政府的支持下发起的,也可以说是奥巴马政府在南海争端中的一个小“成绩”。而蓬佩奥的声明似乎很看重过往政府的立场,或者过往仲裁,这和一直寻求推翻前任立场的特朗普而言,似乎也有些矛盾。

不过,特朗普还是依照前任打下的“基础”(仲裁案)做出了和前任完全不一样的立场选择,即在南海争端中选边站,且站在了中国的对立面。

由于特朗普推翻了前任政府的很多政绩和立场,蓬佩奥自然也有恃无恐,竭力借大选年特朗普竞选需要,力推右翼化的主张。蓬佩奥在南海选边站也符合国安鹰派的期待。而最近美国军方频繁进入南海争议水域,其实也是国安鹰派推动的结果。不过,和军舰进入南海不同,蓬佩奥在外交立场上180度大转弯相对而言比实际军事冲突的风险更低一些。

更何况,这种转变本质上就是一种大选年的政治操作,是特朗普打中国牌的一部分,以此表达对华强硬,将对手拜登(Joe Biden)包装为“软弱的候选人”。这种操作不局限于南海,而且涵盖台湾、新疆、西藏、甚至和美国不相关的中印边界争端。

在中印边界争端中,美国表态偏向印度一边。在南海争端中,美国明确表态站在菲越等其他声索国一边。这种站位就如同当年英国人为中印边界埋下炸弹的“麦克马洪线”一样,似乎是在重新“划界”。但历史经验表明,这种做法只会让不相干势力继续搅乱地区局势,并让第三方隔岸观火。

当然,和中印“麦克马洪线”一样,蓬佩奥在南海精心或随意表达的这样一种界限也是模糊和富有争议的,不可能有积极效果。

一方面,美国无法保证它能在行动上真正站在这些声索国一边,担任一定的协防任务。外交立场和军事立场很难协调。而且,一旦站队,美国就失去了中间协调国的资格,更别谈参与南海问题的有关谈判;另一方面,蓬佩奥这种做法完全低估了东盟的主导力和自主性。东盟内部团结的同时,优先重视通过外交手段同中国解决矛盾,美国的介入只会添乱。

而且,美国频繁介入南海争端,只会刺激中国采取更多反制举措,包括加快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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