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领馆“破圈”成打卡地 民间心态如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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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去某个旅游景点、休闲场所以及参与文化活动时,习惯随手在社交平台以“打卡”的方式记录或分享,这是当前社交平台的日常互动。也因此,时下流行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打卡”行为,热度水涨船高,形成互动。近日,美国骤然关闭中国驻休斯敦领事馆,中国出台反制措施,宣布关闭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之后,中国官媒央视新闻开始了对美国驻成都领事馆的全程直播,吸引超过2,000万网友观看,大部分时间,这场直播的内容只是一动不动的美国领事馆大楼,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

领馆人员撤离、烧毁文件、降美国国旗以及领事馆徽标被卸下等一系列行为都被记录下来。与此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网友聚集在领事馆附近围观,或自拍、或合影,俨然像游客参观那样开始了打卡。至此,这一番中美关系恶化背后的外交战似乎多了一层戏谑的味道。

《德国之音》注意到了这一现象,在报道中这样写道:“1999年,中国人是含着泪,在美国使领馆前抗议。2020年,中国人是带着笑,在美国使领馆前合影。朋友们,时代真的变了。”

1999年5月8日,美国以南联盟政府拒绝执行西方国家主导的和平协议为由,领导北约空袭南斯拉夫,炸弹击中了位于南联盟首都贝尔格莱德的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三名中国记者当场丧生。消息传回国内,被激怒的中国民众走到美国大使馆门前抗议,也只换来对方“误炸”的解释。时任领导人表态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中国都要建设好自己,要卧薪尝胆,一定要争这口气。这是符合当时国情的表态,彼时中国各方面都大幅落后于美国,在这种情况下,中国除了愤怒之外,选择其实也非常有限。

从事件来看,同样是美国使馆门口,今日的闭馆风波并不能完全与21年前对标,但也可以从中一窥民众心态的变化。近两年来,中美关系不断下滑,从2018年3月贸易战开始,直到今天,新冠肺炎疫情推高中美对抗情绪。越来越多人意识到一个问题,中美关系已经变了,利益冲突背后的意识形态对抗越来越显眼,主流舆论也都在规劝不再对美国抱有幻想。

如果说美国对华仇视心态增长背后有极端鹰派推动的原因,那么中国民间的反美情绪则大多是被刺激的结果。当国家积弱时,这种愤怒是无力而歇斯底里的,由此带来的民间行为大都含有不理性的成分,如抵制美国商品、抵制日货、抵制韩货等激烈行为也曾上演过。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中国民众已经接受了中美将长期处于对抗关系的现实,摆脱了歇斯底里控诉的情绪,对于大国博弈也逐渐放平心态,以至于可以丰富自己的表达。普遍认为,当前美国政府释放的对华政策,基本服务于一个逻辑,就是制造“冷战”氛围,美方开个头,中国跟上,对峙氛围徒然升级,便是美国鹰派们想要的结果。在他们的算计中,本身就需要中国配合。

《环球时报》总编胡锡进也在最近的发声中小心翼翼地收回舆论场中的激烈气氛。他指出,针对美国的举动,中国若不反制,对方极有可能得寸进尺;而中国若强烈反制,则会掉入鹰派的陷阱。对于在美国驻成都领事馆前聚集的人群,胡锡进则喊话称,“民间此时围观吃瓜为宜,政府有足够的力量回击美方此轮挑衅,无需民间力量提供增援。”

在中美此轮外交交锋中,中国没有选择关闭呼声最高的美国驻香港领事馆,而是选择了业务量相对较小的成都领事馆,按照中国外交学院战略与和平研究中心主任苏浩接受多维新闻采访时的分析,这意味着中方此举既是出于对等原则,还避免了反制手段过于激烈对抗,体现出中国有理、有力、有节的原则。

此外,多维新闻在《撬门强闯 美国从后门接管休斯敦总领馆的逻辑》中指出,撤离过程中中方严格遵照《维也纳领事关系公约》,在72小时后才如约从正门进入,接管前成都领馆馆舍。对比之下,美国到期前试图闯入的动作,则失了体面和风范。

时至今日,中美实力对比已然发生了巨大变化,当然,美国依旧在很多领域领先于中国,但美国至少不会再轻易“拿错地图”越过两国关系底线,因为从现实主义视角下考虑,若如此美国同样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毫无疑问,中国正面临一个比以往更复杂的外部环境,美国鹰派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大选即将到来,操作中国议题更是常规选项,中国没有必要随鹰派起舞。

其实,讨论中美关系往往离不开一个起点,美国不能接受中国崛起的事实。现如今,中国接受了中美冲突将长期存在的现实,美国或许还需要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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