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威胁关停TikTok看特朗普对市场所谓的“不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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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中国科技企业华为之后,另一家中国企业字节跳动(ByteDance)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字节跳动旗下的抖音国际版TikTok短视频在美国的业务,彻底被卷入了中美冲突之中。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8月3日对TikTok收购案表态称,美国政府必须得到TikTok美国业务销售价格的“很大一部分”,并警告称,如果收购无法完成,“TikTok将于9月15日在美国关闭”。

此前,美国科技巨头微软(Microsoft)收购TikTok的消息已经备受关注,字节跳动和美国政府围绕美国外资委员会(CFIUS)调查字节跳动2017年对音乐类短视频应用Musical.ly的收购是否影响美国美国国家安全的问题,已经进行过一段时间的沟通磋商。

目前没有先例也并不清楚美国政府如何从微软收购TikTok中获得部分收益。对于美国政府以怎样的条件批准这次收购,也仍不明朗。

“国家安全”的打压理由屡试不爽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8月2日表示,特朗普将在未来数日内,对除TikTok以外的更广泛的中国软件所带来的国家安全风险采取行动。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8月3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对此回应称,美方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在拿不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有关企业作“有罪推定”并发出威胁,这违背市场经济原则,暴露了美方所谓维护公平、自由的虚伪性和典型的双重标准,也违反了世贸组织(WTO)开放、透明、非歧视原则,中方对此坚决反对。

实际上,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理由,直接打压外国企业的方式早就屡试不爽。近年来,随着中美冲突的激化,这一理由被运用在了诸多中国企业身上,美国对华为的打压就是最明显的例子,指责华为的通讯设备威胁“国家安全”,要求其退出美国市场,和当前TikTok的情况如出一辙。从华为到TikTok,美国针对中国企业的打压或许才刚刚开始。

诚然,华为在5G领域威胁到了美国技术领先的地位,TikTok则不仅对美国形成产业领先优势,让其竞争对手脸书(FaceBook)颇感威胁,还让美国感受到在中美冲突之下,在信息和价值观渗透方面的忧虑。

华为设备是否能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是美中双方近些年争论的焦点之一,但美方截至目前也没有出示相关证据。(Reuters)

但是,除了现实层面的商业竞争以及中美的国家博弈,TikTok在美国遭遇如此困境的另一大背景就是特朗普的大选。美国在此时对中国展示强硬,从蓬佩奥的铁幕演说到美国在南海、香港问题上的一系列表态,再到美国突然关闭中国驻休斯顿总领馆,都和特朗普大选的“中国牌”有莫大联系。

只是,一向推崇自由市场的美国,特别是右翼的特朗普政府,在打压外国企业的方面如此积极,威胁使用行政令来迫使TikTok关停,甚至要求通过收购案令美国财政部获益,似乎并不符合“不干预”市场的美国市场精神。而这也并非特朗普唯一与自身“商人总统”的形象相违背的地方。

所谓“不干预”更大程度地影响市场

众所周知,美国经济在疫情下陷入萎缩,失业率一度达到大萧条以来的最高水平,尽管在5月、6月美国复工复产开始之后,经济指标有所好转,但是经济学家仍然普遍预测第二季度经济衰退的情况会更为严重。

与此同时,美国股市在过去的3个月一路维持涨势,道指从最低点攀升近45%,纳斯达克指数则屡创历史新高,高居10000点之上,股市的繁荣离疫情之前的高峰只有一步之遥。

3月,美国股市经历数十年来罕见得暴跌,但是此后又大幅回升。(新华社)

资本市场和经济基本面的远离,和政府的救市政策以及美联储的“开闸放水”更有紧密关系。3月以来,美国在财政2.2万亿美元资金注入市场,美联储史无前例地直接将利率降为零,还出台拯救经济的多项措施,这些超常规的操作都和特朗普政府的施压有密切联系。

实际上,无论是疫情下特朗普政府的急切的救市,还是对中国企业加大打压的力度,第一考虑都是自身的选举。美国疫情居高不下,经济衰退恐怕仍要持续,抗议示威的浪潮久未平息,这些都对特朗普的选举相当不力,如今要维持住美国的股市、打“中国牌”显示对外强硬,似乎是特朗普仅有的选举利器。

在 “让美国再次伟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口号下,美式资本主义强调政府对市场的“不干预”,但是事实上,特朗普政府用减税、财政支持、货币供应的方式,比以往更加深入地影响了美国的资本市场,又通过对华贸易战和打压中国企业,对行业竞争的环境产生影响。这些力量都并不能保证市场的充分竞争和自由,反而与鼓励自由和竞争的“美国精神”背道而驰。

可见,美国政府所谓对市场的“不干预”,在政治选举因素的影响之下,可能对市场形成更大的扭曲。信奉新自由主义的美国,在这种影响下也并没实现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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