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政治局会议领导层大换血 金正恩为何急于下放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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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情报机关国家情报院披露,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已将更多责任分配给部分身边助手,而此前举行的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十六次政治局会议早已透露玄机。

朝鲜于8月13日召开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党中央委员会)第十六次政治局会议,讨论灾后重建、完善防疫工作指挥体系、解除开城市等前沿地区(军事分界线一带前方地区)封锁、设立党中央委员会新部门等问题,并公布了重要人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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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会议提交的资料显示,在本次梅雨季,江原道、黄海北道、黄海南道、开城市等全国范围内农作物受灾面积达39,296公顷,约16,680户住房、630栋公共建筑遭水淹及破坏,多条公路、铁路及数架桥梁被冲断,发电站(水库)崩溃,朝鲜因水灾遭受严重损失。但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仍强调“自力更生”原则,称因全球目前正处于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迅速扩散的危机中,“不允许接受任何外部援助,更加严密地封锁国境,严格进行防疫工作”。

经济精英纷纷上位

在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会议上,组织(人事)问题被给予高度重视。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兼最高人民会议预算委员长金德勋、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兼军需工业部长李秉哲被选为由3人至5人组成的劳动党最高决策机构,即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委员。

金才龙被免去总理职务,金德勋就任新内阁总理同时被任命为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及部长。此外,在2020年2月曾被免去党中央委员会农业部长职务的朴泰德再次当选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并被重新任命为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及部长。

党中央委员会轻工业部副部长朴明顺和内阁副总理全光浩此次也被补选为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候补委员,并被任命为党中央委员会部长。

党中央委员会财政经理部第一副部长金龙洙也晋升为部长。

除军需工业部长李秉哲外,职位产生变动或晋升的人士大多数为经济界精英,这一点引人关注。

破格的常委人选

此次政治局会议的人事变动中,特别值得关注的是与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会相关的问题。

第一,新任内阁总理金德勋(59岁)与前总理朴奉珠(81岁)、金才龙(61岁)不同,在任命为总理的同时,还当选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朴奉珠于2013年就任内阁总理,在3年后的2016年才从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晋升为常委。金才龙自2019年就任总理后直至卸任,始终未能当选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因此金德勋此次同时担任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及总理,意味着金正恩特别信任他。

金才龙虽然也在近日担任过内阁总理,但他曾担任过慈江道党委员会责任秘书等职务,是一名政治精英。而金德勋曾任大安重机械联合企业负责人及慈江道人民委员会委员长等职,是一名经济精英。从这一点上来看,金德勋比金才龙更胜任内阁总理一职。

朝鲜前内阁总理朴奉珠(前排右二)是朝鲜领导层中经济精英之一,重点负责金正恩给予高度重视的经济事业。(Reuters)

第二,随着金德勋当选为党中央政治局常委,在政治局常委会中,经济精英人数增至两人,其中还包括党中央委员会及国务委员会副委员长朴奉珠。直到8月13日中央政治局会议召开前,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会中经济精英通常仅有一人或者没有。从2012年4月召开的第四次党代表大会选出的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会名单来看,5名常委中有2人是军方精英。但在8月13日选出的常委中,只有一人是军方精英,经济精英则有2人。

可以看出,在遭受国际社会超强度制裁及为防止新冠肺炎疫情扩散至本国境内而采取封锁国境措施导致交易减少、外汇困难及近日严重水灾的三重考验下,金正恩向经济精英赋予更大权力,以克服目前的经济危机。

预计2名常委将各自分工,朴奉珠重点负责金正恩曾亲赴现场指导并高度重视的几个领域,金德勋则负责包括其他领域在内的整个经济事业。2017年,在朝鲜进行核试验并试射洲际弹道导弹(ICBM)后,国际社会加强对朝制裁力度。金正恩随后提高了党领导层、特别是党中央政治局内经济精英的比重,赋予其权力以减弱对朝制裁冲击。

罕见的军方常委

第三,李秉哲超越传统军方实权人士,此次当选为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

在金正恩执政初期,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委中的军方常委主要由人民军总政治局长及总参谋长担任。在2012年时任人民军总参谋长李勇浩卸任后,军方常委主要由人民军总政治局长担任。因此,超越被认为是朝鲜军队最高实权人物的人民军总政治局长,全权负责核及导弹等战略武器开发的党中央军需工业部部长当选政治局常委是非常罕见的。

此外,李秉哲于2020年5月在最高军事政策决定机构,即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上被任命为“二把手”副委员长也是非常破例的事,该职位通常由人民军总政治局长担任。金正恩命李秉哲担任核心要职,此举能够看出,为了在国防领域把核及导弹等战略武器开发及实战部署作为首要任务推进,金正恩将以人民军总政治局长为主导的现有军队决策结构转换为以军需工业部长为主导的军队决策结构。

韩国朝鲜半岛问题专家郑成长认为,金正恩已深刻认识到朝鲜当前的经济困难,因此将经济精英在朝鲜领导层中的比重大大提高,并赋予其极大权力。(本人提供)

美国军事力量评估机构全球外交政策(GFP)于7月公布的2020年各国军事力量排名中,韩国位居第六,朝鲜则排在第25位。如果排除核武器,朝鲜在和其体制竞争对手韩国的军事实力相比时处于非常严重的劣势,因此朝鲜今后可能会继续推行经济和战略武器开发“双轨”政策。

金正恩如此大力支持经济和军需工业领域的精英,不屈服于国际社会的对朝制裁,追求所谓的“自力复兴、自力繁荣”,朝着强化“自卫性核遏制力”的方向前进。在这一背景下,若韩国和美国政府希望朝鲜实现无核化,就应该同中国进行战略合作,制定更加果断的对朝谈判方案。不然,就应该摸索出一种能令大多数国民产生共鸣的新方案,以应对“拥有核的朝鲜”的威胁,并与朝鲜追求和平共存。

原标题:《朝鲜劳动党领导层权力精英变化评价:以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十六次政治局会议决定为中心》

作者:韩国世宗研究所朝鲜研究中心主任,郑成长

译者:多维新闻 许嘉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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