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王毅力保欧洲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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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访问欧洲的行程(8月25日至9月1日)进入最后一站——德国。王毅此次访问是新冠肺炎(COVID-19)在全球蔓延爆发后的首次出访,这种面对面的交流意味着中欧各层级的交流与沟通将逐步重启。

对于王毅此次访问,舆论所关注的不仅仅是中欧关系,更是将其放在中美博弈的视角之下。

与欧洲合纵连横?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法语部在王毅访德前一天发表一篇题为“到访法国的王毅在向欧洲示好”的报道,直言王毅8天5国之行的重点有两项:一是向欧洲多国展现魅力外交;二是驳斥美国的单边主义和经济霸权。

法广记者还称,中方向欧洲五国转达的信息是,美国是在希望建立新的“铁幕”,试图将中国描绘成一个竞争对手。按照王毅的说法,华盛顿试图将欧洲拖入与中国的新冷战之中。

王毅此次访问欧洲受到各国领导人的接见(点击放大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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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8月31日报道称,王毅的五国行正值中美关系恶化之际。

因此,这些媒体的论调就变成了王毅拉拢欧洲对抗美国的意思。《新德意志报》在评论王毅欧洲之旅时称,王毅的出访旨在阻止欧洲国家为美国摇旗呐喊,形成对中国的包围之势。意大利《共和国报》8月25日称,王毅此次出访目的是与欧洲主要国家重建并修复关系,走出美国“包围圈”。 法广分析指,北京非常清楚目前中国在欧洲的形象处于前所未有的低位,必须要改变几个月来的外交“战狼”形象,采取温和姿态,王毅之行首要目的是防止素与美国友好的欧洲与之统一战线,尤其是在针对华为和建设5G问题上与美国保持距离。

德国新闻电视台8月25日认为“中国对欧洲展开外交攻势”,与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访问中东欧四国,被指造成欧美及欧洲内部关系紧张不同,中国外长选择了德国、法国和意大利三个传统大国以及荷兰和挪威。显然,中国希望在与美国关系处于历史最低点时,加强中欧合作,获得欧洲的支持。法国《十字架报》同样称,王毅的欧洲之行旨在再次展示“外交魅力”。该报援引一名评论家的话称,在中美关系不断恶化、美国拉拢盟友压制中国之际,用一趟魅力之旅修复与欧盟的关系是中国外长的主要愿望。

康拉德·阿登纳基金会(Konrad Adenauer Foundation)北京办事处负责人温泽尔(Michael Winzer)接受WELT采访时称:“在美国大选的火热阶段开始之前,中国巩固与欧洲的合作关系非常重要。”北京并不认为美国的对华政策会在大选后发生变化——无论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能否连任还是民主党人拜登(Joe Biden)能否接替他的职位。

咨询公司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的欧中关系专家巴金(Noah Barkin)也认为:“欧洲领导人越来越质疑,在一些他们希望与中国合作的领域与中国合作是否现实。”中国非常担心欧洲和美国之间的共同战线。

不能丢掉的欧洲

在王毅访问欧洲之前,蓬佩奥已经两次到访欧洲。中美两国的高级外交官接连访问欧洲,尤其是蓬佩奥在访问欧洲之时大谈对抗中国,比如称赞约翰逊(Boris Johnson)政府计划禁止中国企业华为参与未来5G网络建设;在捷克称中国的5G企业“威胁”国家安全,呼吁欧洲各国团结起来反对中共等,这些不难让人有王毅访问是针对美国之意。

欧洲对中美的态度还是有差异的(点击放大观看):

美国在拉拢盟友与中国对立,北京有必要行动起来,王毅在会见意大利外长时强调“排除干扰”的原因,中国不希望美国成为中欧关系的障碍。再者,中国不希望与美国对立的同时也与欧洲对立,《新德意志报》提到,“布鲁塞尔手中握有很多还未打出的好牌:欧盟是中国最重要的市场,超出第二名很多,在美中贸易战白热化的形势下,北京决不可能再失掉欧洲。”

对北京来说,欧洲在中美之间走平衡路线可以理解,欧洲可以不站队中国,但至少不站队美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同时,王毅也在向欧洲解释当下的中美关系。中美之间的对抗愈演愈烈,舆论担忧两国“脱钩”,甚至陷入“新冷战”。王毅在意大利被问及这一话题,称中方无意搞什么“新冷战”,更坚决反对炒作所谓的“新冷战”,并指发动“新冷战”,是要开历史的倒车,是为一己私利服务,是要绑架世界各国人民。

北京很清楚,欧盟现在在中美之间犹豫不定,甚至可能会受到美国的施压而站在北京的对立面,这又在促使中美形成冷战时期美苏对立的阵营。王毅公开表明“拒绝脱钩”,在与意大利总理孔特(Giuseppe Conte)、荷兰首相吕特(Mark Rutte)、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等会晤时又强调“维护多边主义”,契合了支持多边主义的欧洲诉求,这样做也是在试图化解中美各立阵营对抗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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