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印日澳小北约为何只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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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同样寻求大国崛起,美国与印度的战略利益并不一致。 (AP)

美国副国务卿比根(Stephen Biegun)8月31日表示,华府打算与“四方安全对话”(The QUAD)成员国印度、澳洲和日本成立类似北约(NATO)的组织,以防范“来自中国的潜在挑战”,而且,韩国、越南和新西兰也都派官员与会。

包容性不足的印太国家

亚太地区国家最大的特色就是威权、排斥、封闭。受儒家思想影响的国家包括日本、韩国、东亚各国(特别是越南),在韩国和日本可以非常鲜明的看到伦理与礼仪,尽管西方文明侵入这两国,增加了各种社会问题,但是韩国与日本政府以伦理道德作为维护社会的稳定的制约力量,却是非常明确。

或许是受限于人口、历史与地理因素,这些国家没有像中国内造的儒家文化一样,对内与对外发展出包容与同化的力量,反而限缩在威权体制之中。无可避免的,当道德伦理成为统治工具之后,政治上就会形成了威权体制。

这就是儒家文化圈的共同现象:威权的政治领导、较强的社会内聚力、重视宏观经济计划、重视社会公平与福利、较强的排外意识等等。

至于印度这个以印度教为主的国家是全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近年也受到民主歪风的影响,极端主义与自私自利思维横流,可能在历史上屡屡遭外族入侵,忘记了300年前曾经世界上最繁荣的印度贸易圈,以为极端与自利思想可以让印度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

看看印度与邻国关系就知道,特别是1975年并吞锡金,过去屡被侵略的民族,如今也侵略他国了。印度的排他性与侵略性大概是印太地区最强烈的国家。

印度有扩张野心,图为2018年12月印度总理(右)与不丹首相举行会晤。 (VCG)

缺乏集体安全意识的印太国家

根据比根的说法,美国政府打算让上述四个国家和印太地区其他国家组建一个拥有共同价值观和利益的关键多数,进而吸引印太地区甚至全球更多国家加入,最终将以更加结构性的方式来同盟。

然而,印太地区和欧洲地区究竟不同,欧洲国家处在同一个大陆彼此交界,极易因某些因素而分裂例如冷战铁幕,也极易因某些因素而结合例如集体安全。而在印太地区则受到三种因素影响,国与国之间充满了敌意:第一,受到殖民帝国的影响。第二,“天朝”与“藩属国”关系之背反。第三,地理的不连续性。

印度次大陆不断的被外族入侵、最后被英国人殖民了200多年,二战期间蒋介石还访问过印度,目的是协调英国和印度独立势力的力量,因为日本军阀支持印度独立势力。战后英国撤离次大陆,留下了印度、尼泊尔、锡金(殁)、孟加拉(原东巴基斯坦,后在印度运作下于1971年独立)、巴基斯坦、不丹等国,让印度有了继承英国遗产的想法,以歧视的态度企图把北面与中国接壤的这些独立国家收进囊中。从这里可以看出,为了自身利益,印度并不是一个讲求大是大非的国家。

在东南亚的麻烦是越南,这也是个企图继承旧殖民宗主国(法国)“印度支那”遗产的国家。印度支那包括了越南、柬埔寨、老挝、泰国、广东湛江等地。1975年越战结束之后,1978年越南随即入侵柬埔寨,1979年入侵老挝,目的是恢复印度支那的荣光。两国向中国求救,邓小平不过施了个“围魏救赵”南下直捣越北,这就让越南撤军北防,是为教训越南。越南的野心还夹杂着对广东和广西的贪念、以及“藩属国”对“天朝”的逆反与不服,使其成为东南亚最大的动荡因素。

东北亚则是个较文明地区,这里的国家可以理性的态度相处,但是小插曲不断,例如日韩两国一旦遭遇二战遗留问题必然怒目相对。总的来讲,印太地区国家间没有深仇大恨,但存在着大欺小、强欺弱的情形,例如柬埔寨与老挝害怕越南而依赖中国的保护,不丹、尼泊尔、孟加拉、巴基斯坦也是因此靠向中国。

这些破碎而不连续的因素使得印太地区极难形成集体安全意识,没有集体安全意识,就很难建立(地理)连续性的集体安全联盟,尽管这个联盟有多么小、分离的是多远。

小北约:如何保证参与国的安全?

北约拥有大量核武器和常规部队,是西方的重要军事力量,是二战后西方实现战略同盟的标志,也是马歇尔计划(The Marshall Plan)在军事领域的延伸,更是美国超级大国领导地位的标志。

最重要的实践就是《北大西洋公约》第5条:“各缔约国同意对于欧洲或北美之一个或数个缔约国之武装攻击,应视为对缔约国全体之攻击。因此,缔约国同意如此种武装攻击发生,可按照联合国宪章第51条所承认之单独或集体自卫权利之行使,应单独并会同其他缔约国采取必要之行动,包括武力之使用,协助被攻击之一国或数国以恢复并维持北大西洋区域之安全…”。

在冷战时期,西欧面对华约集团的军事威胁极为深刻与强烈,但是始终没有动用过北约五条。决定是否动用北约五条的不是布鲁塞尔,而是华盛顿。因为北约70%的军力是由美军所构成,而且主要的指挥体系也是掌握在美军手里。

联合军演容易,亚洲版北约并不易建立。(Twitter@USPacificFleet)

美国就是要在印太地区复制北约,整编参与国的军力,共同一致对抗中国。但至少得签订个条约、或者备忘录、或者4国防长联合发表共同宣言之类的吧?否则一旦中国真的“入侵”,谁来保证大家的安全?这几个国家在历史上就是侵略者,其与邻国关系如何?如何建立共同指挥体系?参与国应该纳编多少兵力?各国如何分摊军事费用?指挥部设在哪里?还有,怎么定义入侵?华为手机或抖音算不算入侵?

即使中印边境发生冲突,美军固然可以透过作战体系直接指挥日本自卫队与韩军赴印度支援作战,本身更可以直奔印度,问题是,等到联军抵达战场,可能中印军事冲突都已经结束了。就算中印在印度洋开打,现代海战的快速节奏,就近的美国第五舰队最多只能人道救援。假设日本海军自卫队或韩海军准航母战斗群在境外真的和解放军开战,千里迢迢的印度洋难道不怕中途被解放军“拦胡”?事后不怕中国的全面报复?除非美海军自己上阵率先攻击解放军,这等于向中国宣战了!

结论

小北约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就是抱团取暖、吹口哨彼此壮胆,原因就是上述致命性缺陷。此外,参与国的地缘政治目标不明确、地理位置分裂破碎,使得小北约只是附和美军的纸上谈兵,最多就是联合军演的格局,不会变成类似北约的军事联盟。

(作者系台湾国际战略学会研究员、法国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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