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美国大举封杀TikTok微信会是“狼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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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再次升级了与中国的科技战。9月18日,美国商务部发表声明称,中国企业字节跳动旗下的抖音国际版TikTok以及腾讯的微信海外版(WeChat)将从美国境内所有应用商店下架并不再更新,以保护美国的国家安全。

为了大选

中国企业华为被美国断供芯片刚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美国政府又要将TikTok和微信拒之门外,背后原因是什么?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网络安全专家西格尔(Adam Segal)说,目前还不完全清楚,为什么政府选择针对这两家中国公司,而不是其他类似的公司。“我觉得很多都是即兴的。”

但在不少媒体看来,特朗普此举背后有着大选的考量。彭博社对此评论称,针对TikTok和微信的行动标志着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的反华敌对行动延伸到了消费者领域,也给了特朗普一个在11月3日大选前展现强硬对华立场的机会。

对特朗普来说,只要能拉拢选民的支持,任何议题都可以拿来操作,中国议题也不例外。图为2020年9月8日,特朗普抵达北卡罗来纳州,在一场竞选集会上发表演讲。(AP)

华盛顿邮报》也提到了这个微妙的时间点:禁令是在有争议的美国大选前几周颁布的。在这场大选中,从讨论新冠肺炎(COVID-19)到技术和贸易,中国一直是特朗普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Joe Biden)经常攻击的目标。

《金融时报》亦是认为,围绕TikTok的争斗是特朗普近几个月来对中国采取更为强硬立场的最新例证。

留有余地

对于特朗普的禁令,《纽约时报》认为,它并不像一些公司所担忧的那般严厉。路透社也提到,禁令只影响新的下载和更新,影响范围没有预期的那么大,尤其是对TikTok来说,这给了它的母公司字节跳动一些喘息空间,可以就其美国业务的命运达成协议。彭博社的报道中评论称,这一商业禁令并没有一些美国企业担心的那么严厉,因为对微信和TikTok的禁令仅限于美国,没有涉及可能会令个人用户陷入困境的执法机制,也没有包括对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限制。 

许多TikTok美国用户并没有对新的限制表示担忧。17岁的肯奇(Carter Kench)来自乔治亚州亚特兰大,拥有240万粉丝。他对路透社说:“这有点像喊‘狼来了’的男孩。”

特朗普政府只是限制了TikTok和微信在美国的应用,这可能与担忧美国在华企业有关。不少媒体称如果禁令延伸到中国,将会对星巴克和沃尔玛等在中国的部分业务依赖微信应用的企业造成沉重打击。上海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Shanghai)进行的调查显示,90%的受访企业表示,如果禁令扩大到中国,它们的中国业务将受到损害。

另外,特朗普对TikTok的禁令是有所区别的。TikTok只是暂时被禁,如果字节跳动与甲骨文等达成协议,这一禁令将被取消。再者,美国商务部给出的时间期限是11月12日之前,如果拖至大选之后,变数更多。

即便微信在美国被禁止,美国商务部官员承认,用户可能会找到规避禁令的变通办法。据路透社报道,腾讯已将企业微信海外版(WeChat Work)更名为WeCom,“在美国禁令生效前将其作为微信的潜在替代品”。根据美国专利及商标局的记录,腾讯在8月19日注册了WeCom商标。腾讯公司的两位消息人士透露,WeCom不在美国对微信相关交易禁令的范围内。

虚与实

特朗普与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在9月18日谈及此事时都称要维护美国的“国家安全”。TikTok收集的用户数据也被诸多媒体认为威胁到了美国的安全。“大数据现在是情报的核心。”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网络专家刘易斯(James Lewis)说。“这是自里根(Ronald Wilson Reagan)政府以来针对美国最激烈的间谍活动。我们正与中国进行一场激烈的间谍竞赛,一场间谍战争。”

不过,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时期的白宫亚洲事务顾问麦艾文(Evan Medeiros)表示,特朗普政府“从未阐明禁止TikTok的国家安全理由”。“他们只是说,收集美国人数据的可能性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但没有提供证据”。美国“对华科技、贸易存在多种合理的担忧”,但美国官员正“让他们的焦虑和态度占了上风”。

当TikTok称要用户将数据交给甲骨文处理都无法让特朗普“喜欢”时,美国所说的“国家安全”是“虚”的,是美国为了封杀或者敲诈字节跳动的一个借口,实则是要借此来展现对华强硬,服务于特朗普的连任需要。

当特朗普在公开场合展现出要将中国企业卡死的强硬形象时,却在行动的过程中有所妥协、留有谈判的余地,所谓的“强硬”不过是施压的方式,美国政府实际上并不想也不能轻易与中国脱钩。

中国是特朗普为了谋求连任的一张牌,在这个议题上越强硬越能为之带来关注,这是大选这个特殊时机下的产物。而中国议题对特朗普来说如此“有用”,深层次原因在于两国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中国已经成为华府政治生态中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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