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选2020|相信政府:越虔诚越染疫?反防疫的保守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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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在美国一直未见放缓迹象,每天确诊个案维持数万宗。病毒持续在社区蔓延,很大部分是源于各州政府实施的抗疫限制措施发挥不了作用。州政府呼吁民众尽量留在家中,减少外出,却总有一群人不理劝告,无视禁令。

当中,只要我们将尝试将各州份的新冠肺炎确诊个案比率,与该州份的基督教徒数目比例连结起来,竟看出一些微妙关系。

从上图可以看出,“虔诚度”较高、包括14个被传统定义为“圣经带”的州份,当地截至9月27日按人口比例计算的新冠肺炎确诊个案比率相对偏高。

出现这个情形,是因为该些州份的防疫措施做得不够彻底?还是当地居民对州政府的防疫禁令根本视若无睹?

美国各地具体防疫措施不一,而不同地方民众的防疫意识更各有高低,导致各州份间确诊个案比率大相迳庭。图为美国纽约市一名妇女在购买了N95口罩后走出药店。(Reuters)

福音派教会提告 与总统同一阵线

9月底,国会山浸信会教会(Capitol Hill Baptist Church)向华盛顿特区提告,指控市政府在执行防疫禁令期间,一方面禁止教会举行超过100人同场的宗教崇拜活动,另一方面却容忍大规模反种族主义示威,形容此举不但抱有针对宗教组织的“双重标准”,而且还违反了美国宪法所赋予国民的宗教自由与言论自由。

据《华盛顿邮报》的描述,拥有142年历史的国会山浸信会教会是立场保守的福音派教会,教徒大多是白人,过去一直热衷于讨论种族主义和政治问题,亦是总统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教会内部会举办读书会,讨论白人特权。最近,教会里的神职人员亦制作了一系列教学内容,讨论信众应如何在种族和政治分歧中,保持彼此的亲密关系。

类似情况不只出现在华盛顿,维珍尼亚州(Virginia)、马里兰州(Maryland)等地,都有教会就着防疫禁令提告当地政府。

疫情期间,特朗普多番抨击州政府(尤其是民主党籍州长掌政的州份)实施过严抗疫措施。他多次呼吁重启经济,让人们回归正常生活。

这番话对一些虔诚的基督教信徒别有一番意义。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抗疫期间的限聚令、禁足令,即意味着他们没法再亲身到教堂聚集祈祷或与其他教友做团契礼拜。若因为永无休止的防疫措施而耽误履行宗教义务的责任,对虔诚信徒来说,可能就是违背了其信仰意志。

9月26日,葛福临(Franklin Graham)牧师带领数万名信徒在华盛顿举行“2020年祷告游行”,冀为美国和受到疫症影响的人们祈祷。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也有出席该活动致词。(Getty)

牧师有道理?

著有《The Power Worshippers: Inside the Dangerous Rise of Religious Nationalism》(暂译:权力崇拜者:探究危险的宗教民族主义崛起)一书的Katherine Stewart在《纽约时报》发表的评论文章,直截了当地批评美国国内极端保守宗教份子对“科学和批判思考的否定”,扰乱了美国人对新冠肺炎危机的应对态度。

她举例指,在3月份,来自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牧师马尔多纳多(Guillermo Maldonado)在当地大型教堂为特朗普举行的竞选活动中,敦促他的信徒亲自出席礼拜活动。“你会相信上帝忍心让他的子民来到自己的房子(指该教堂)里感染病毒吗?当然不会。”马尔多纳多在活动环节中说道。

各州防疫禁令各有松紧,部分教堂陆续开放给信众进内祈祷。图为拉斯维加斯一间教堂,容许信众进入,但要遵守社交距离限制和戴口罩。(Getty)

又譬如,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牧师斯派尔(Tony Spell)拒绝听从民主党籍州长爱德华兹(John Bel Edwards)的防疫限聚令,公然主办一场聚集超过1,000名信众的礼拜活动。斯派尔称,爱德华兹的禁令“具有政治动机”。

特朗普政府对这些不愿遵守防疫禁令的国民,却显然持鼓励态度。4月份,正当反防疫禁令示威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特朗普曾在Twitter连珠炮发,发表一连串支持该批示威者的推文:“解放密歇根!”“解放明尼苏达!”“解放维珍尼亚!”。这三个都是有大批示威者上街反对防疫禁令的州份,且皆由民主党籍州长掌政。

下图所见,东南部“圣经带”的州份,在六月以后防疫禁令倾向宽松。

“利用宗教自由作为动员号召”

多伦多大学宗教研究系教授Pamela Klassen在《The Conversation》分析指出,美国一向有着“利用宗教自由作为动员号召”(using religious freedom as a rallying cry)的历史。

譬如前任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积极推动的《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俗称奥巴马医保),美国有很多天主教及福音派团体便以宗教自由及拥护生命权(Pro-Life)作为理据,抗议医保计划覆盖向女雇员提供的避孕服务,尝试阻碍法案获得通过。

信者得救:特朗普定再横扫“圣经带”票仓?

在9月26日参加华盛顿“祈祷游行”的反堕胎(pro-life)人士,以写上“生命”(life)一词的贴纸封着自己的嘴巴。(Getty)

白宫这半年以来的抗疫态度,以及对防疫封锁禁令的抗拒批评,所反映出的政治取向光谱,正好与那些公开否定防疫禁令的高级神职人员、以及保守教徒心中所思所想同出一辙。

当特朗普高喊“解放什么什么州”,很多人听起上来相当碍耳,但听在相信这一套的保守教徒选民群组耳里,非但无伤大雅,而且还会连连点首称是。尽管虔诚的信徒未必一定否认新冠病毒的危险性,也绝非代表所有信徒的看法,但这派人相对上更加重视宗教信仰的必要性,甚尤过于抗疫措施的实质成效。

故此,他们可能更认可特朗普主张“从宽抗疫”。不难想像,到了11月大选,这批虔诚信徒将是特朗普的最坚实“铁粉”──尽管处理这场世纪疫症,充份暴露了特朗普政府管理与协调能力的满目疮痍。

地图中的美国:这究竟是怎样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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