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计划”:疫情下欧洲高失业率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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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财政大臣里希·苏纳克(Rishi Sunak) 将英国薪金资助计划继续延长,这种做法与英国首相鼓励复工的趋向似有矛盾(路透社)

新冠疫情(Covid-19)给各国经济带了二战以来最猛烈的打击。遭受第二波感染的欧洲因为断断续续的封锁,已有大约5,900万个全职工作岗位一夜之间消失。幸好欧洲各国中央银行和政府都拼尽全力的救国救民,及时实施干预,批准了史无前例的财政预算,对失业人口和困难企业提供帮助,才得以避免一场更具毁灭性的经济灾难。

德国最先创新出了“短时工作计划“,通过减少员工的工作时间来变相减少薪水,以此减轻雇主的负担。这样一来,雇主不会因支付不起员工全额薪水而被迫辞去员工。餐饮业等因抗疫需要而依法暂停营业的员工薪水将由政府承担。欧洲各国纷纷效仿,推出各式计划挽救劳动力市场。西班牙,法国,英国均有大约260万人申请了“休假计划“(furlough scheme),由各国政府负责支付员工原薪水的60%-80%,让员工们放心在封城期间呆在家中,保障基本生活来源。“休假计划“的初衷是:使企业不需要大量裁员,仍能在疫情期间保留工作岗位,以便在疫情结束后实现无缝恢复,快速复苏经济。与此同时,处在“休假计划“中的劳动力并不会被算在失业人口中。给了欧洲劳动力市场一个漂亮的遮羞布,当美国的失业率从疫情前的3%激增到14%之际,欧洲的失业率几乎没有变化。

面对近期每日新增近两万例的抗疫困境和可能到来的再次全国封锁,英国财政大臣里希·苏纳克(Rishi Sunak) 日前宣布一揽子冬季经济计划:为了支持英国超过15万个企业和240万民众的工作岗位,和应对即将到来的冬季第二波疫情高峰,英国决定取消原定上涨的旅游业增值税(英国于三月将企业税收从20%下调至5%,原定于10月恢复至20%),并继续保持5%的低税率直至2021年3月31日;无法负担5%增值税的企业可以申请延期,分11次上交税款,且不用支付额外利息 ;下议院辩论中议员反复呼吁的“休假计划“确认再次延长,但是原先80%的薪水将从11月起降至67%。即便如此也需要消耗政府1,900亿英镑(1英镑约等于1.3美元)来支撑申请“休假计划“的1,200万员工的薪水和补助困难企业。

政府一边减少税收,一边加大补助,这种入不敷出式的抢救模式到底能坚持多久有待观察。另一方面,员工不用工作就能得到补助,使大多数在“休假计划“中的劳动力缺乏动力寻找新工作。虽然“休假计划“的初衷是冻结劳动力市场,以期在疫情后快速恢复经济,但是政府没有说出口的残酷现实是:在“休假/短时工作计划“里时间越长的工作岗位,越有可能永久性的无法恢复正常工作。这其中大约有900万的旅游业,服务业等工作会在疫情后永久性的消失。而欧洲政府只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延长“休假计划“来推迟面对现实。欧洲真正的失业率远远高于官方公布的数字,如果假设所有在“休假计划“的员工都将会在疫情中丢失工作,英法德等欧洲国家的失业率将达到12-20%。

大西洋对岸的美国则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思路应对疫情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与其温水煮青蛙式的让在职员工休假并丧失找新工作的动力,美国政府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强行保留工作岗位,而是直接给民众发放失业补助,以支持他们在找到新工作前的生活。因此当疫情刚在欧美爆发的四月,美国的失业率远高于欧洲。但是半年后的现在,当英国下议院议员还在要求首相延长“休假计划“的时候,美国的失业率已经降到了8%。

英国财政大臣里希·苏纳克(Rishi Sunak)宣布新的冬季经济计划,包括降低税收,提供薪资补助,向困难企业提供无息贷款等。(Twitter @Rishi Sunak)

尽管欧洲政府拼尽全力救国救民,坚持援助困难企业, 但是一定程度破坏了资本主义市场规则,强行抢救本应该自生自灭的企业,使企业像僵尸般存续。强行入不敷出地通过国家补贴资助本地龙头企业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最终加速欧洲国家的经济衰退。美国政府尊重资本主义市场规律,不向即将被市场淘汰的企业提供救助的做法目前来看相对明智。

作为今年最大的黑天鹅事件,新冠疫情正在带来新的经济现状。不同行业承受的冲击不同,科技企业的股票反而一路高升。商业活动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由拥有大型数据仓库和最前沿科技的公司所领导。资产价值也会在经济持续疲软中一路高升(低利率导致),所以社会的贫富差距的鸿沟将继续扩大。怎样在这场危机中适应变化,并保证自由市场规则不被破坏,并推出理智的经济政策才是欧洲各政府应该思考的问题;而不是自欺欺人的为了掩盖高失业率一再盲目干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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