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为何再次被恐袭的阴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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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一名历史教师10月16日在街头惨遭斩首,警方在案件发生后保护现场。袭击者被警方击毙。(Reuters)

如果不是11月2号奥地利维也纳遭到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L)的恐怖袭击,欧洲民众大概已经渐渐从2014-2017恐袭高峰的阴影中慢慢恢复。此次袭击至少造成4人死亡,22人受伤。当晚多名恐怖分子在6处地点同时发动袭击,只有1名嫌犯被击毙,据悉被击毙者是一名从小在维也纳长大的奥地利和北马其顿双重国籍的极端恐怖分子。

维也纳恐袭发生后,欧洲各国如惊弓之鸟,在进入新冠疫情(COVID-19)二次全国封锁的同时,纷纷提高了安全预警级别。英国政府目前已经听从军情五处(MI5)联合恐怖主义分析中心的建议,将遭遇恐怖袭击的风险等级调整为“严重”,表示恐袭非常可能发生。英国内政大臣帕特尔(Priti Patel)表示民众应该提高警惕,但不用过度紧张,因为已经部署了更多的持枪武装警力在人员流动密集的场合,并呼吁公众及时向警方通报任何可疑的现象。

欧洲自21世纪伊始,就一直是恐怖袭击的目标,2004年10名恐怖分子分别在高峰时期登上西班牙马德里的4列火车,引爆炸弹,杀害了193个无辜民众,至少2000人受伤。2005年7月7日,伦敦申奥成功后的第二天,四名恐怖分子分别在地铁和巴士上实施自杀式袭击,爆炸使56人死亡,700多人受伤。

当地时间2018年11月13日,法国巴黎,巴黎市长Anne Hidalgo和法国总理爱德华·菲利普出席在巴黎La Bonne Biere咖啡馆附近举行的纪念活动,纪念2015年11月13日巴黎恐怖袭击三周年。(视觉中国)

2014年是一个转折点,从这年开始,欧洲遭受“伊斯兰国”极端恐怖组织的袭击便呈大幅上涨趋势。2014-2016年,欧洲恐袭遇难者的人数超过之前所有年份遇难者数的总和。其中最惨烈的是2015年11月在巴黎发生的连环协同恐袭:半个小时内,巴黎市中心以及郊外法兰西体育场等6个地点同时遭受袭击,130人惨遭杀害;2016年比利时布鲁塞尔机场遭受自杀式炸弹袭击,至少32人死亡;7月,法国尼斯正在庆祝的人群被恐怖分子驾驶卡车碾过,86人死亡,458人受伤;2017年3月英国伦敦,恐怖分子驾驶卡车冲向议会大厦外的威斯敏斯特桥,绝望的行人只能选择跳桥逃生,至少造成15人死亡,64人受伤;5月,曼彻斯特体育馆爱莉安娜·格兰德(Ariana Grande)的演唱会上,22岁的恐怖分子实施自杀式爆炸袭击,22死亡,512人受伤……

当地时间2019年11月30日,英国斯塔福德郡,伦敦桥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当地警方加强安保和搜查。(视觉中国)

但是随着2019年美国帮助叙利亚反政府组织剿灭“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境内最后的军事据点巴古斯村后,“伊斯兰国”发动的恐怖袭击已经呈下降趋势。但是本月的维也纳袭击,使欧洲再一次被恐袭的阴影笼罩。

近年来欧洲恐袭频发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中东的动荡所致。以英国、德国、法国为首的西欧国家主导了对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的军事干预,虽然推翻了一些独裁政府如卡扎菲(Muammar al-Gaddafi)政府,但是导致各武装集团成为了后卡扎菲时代利比亚局势的主导力量,极端宗教组织“伊斯兰国”趁乱而生。而美国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上任后急于从伊拉克撤军,由此导致的权力真空也一定程度加速了极端组织的发展。

因为西方干预导致的中东乱局造成了大量的难民无家可归,这些难民孤注一掷,将全部积蓄交给偷渡的头目,坐着无法经受海浪的橡胶充气船,希望可以偷渡到欧洲,开始新生活。但是往往在地中海沉没,他们的尸体有时会被冲上希腊或意大利的海滩。欧洲各国政府一开始对叙利亚难民视而不见。意大利海警在巡逻中发现难民会再将他们运回出发地。但是2015年9月一张叙利亚库尔德族三岁儿童在地中海溺亡被冲上海岸的照片迅速成为世界新闻头条后,欧盟开始接收难民。多数保守的欧洲人担心难民的大量增加会进一步加剧恐袭的风险。尽管这样的观点经常被冠以政治不正确的帽子,但是众多学术研究以欧洲恐袭次数为因变量,避难申请人数为自变量,进行了相关性分析,结果表明难民中确实夹杂国际恐怖分子,使得恐怖主义在欧洲兴起。在欧洲决定接收难民之前,恐怖分子想要来到欧洲必须通过伪造护照这一种途径,但是成本过高。2015年后,他们仅需要在希腊意大利等海岸线国家申请难民身份,之后在欧盟的申根区内便可以自由行动。

2015年11月14日,在法国巴黎,警察在通往巴塔克兰剧院的路口警戒。巴黎13日晚遭遇系列恐怖袭击,其中伤亡最严重的是巴塔克兰剧院。(新华社)

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恐怖袭击是由从小土生土长在欧洲的少数族裔青少年实施的,“难民说”和“西方干预说”在这种恐怖袭击案件里就无法解释作案动机。在英国社会引起巨大争议的“圣战新娘”就是这样的情况。2015年,15岁的英国籍少女沙米玛(Shamima Begum)投奔叙利亚的“伊斯兰国”组织,四年内除了帮助恐怖分子制造炸弹外,还给恐怖分子生儿育女,但是孩子因为医疗条件差都相继去世,2019年她请求英国政府允许她回国,但是内政部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撤销了她的英国国籍。而今年11月在维也纳发生的恐袭中,作案人员也是维也纳当地的少数族裔。这类年轻人的极端化除了受到极端圣战组织的鼓舞外,无法融入欧洲主流社会、社会地位低下、贫困等也都是促使他们走上极端化的原因。而这个时候“伊斯兰国”的出现使他们的内心找到了效忠与皈依的对象。所以怎样处理移民与主流社会之间的矛盾也是欧洲社会需要探讨与反思的问题。

欧洲恐袭频发不仅仅是西方干预主义的后果,也是西方在破坏了中东各国原有的社会结构与平衡后未能拿出稳定治理方案的必然结局。再加上欧洲各国在处理难民危机中的混乱无序和无法团结国内少数族裔的一系列因素,最终导致了恐袭的阴影频繁笼罩在欧洲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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