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西方对华包围圈的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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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日本首相菅义伟在东京发表施政演说。(AP)

日本正在成为整个西方在印度-太平洋特别是亚洲-太平洋地区的联络枢纽。

除了是过去三年突飞猛进的“印太战略”的重要推手外,日本还在西方与亚洲-太平洋——主要是西太平洋及印度-太平洋之间扮演“支柱”角色,随着相关合作的不断扩展和深化,正愈益深刻地攸关中国持久的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日本的战略角色或将分成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日本会发挥西方在西太平洋的重要军事据点作用。

亚太的美日、日澳及美日澳早就形成了双边和三边紧密的军事合作关系,这些合作是基于双边和三边的合作协定,比如《日美安保条约》及日澳近期签署的《互惠准入协定》。

德国、英国、法国等传统的欧洲强国也正在将其战略触角伸到印度-太平洋地区,其初期部署就是利用日本的军事基地,并与日本和美国开展相关军事演习、参与自由巡航等活动。

其中德法两国依据其制订的印太战略指导方针而进行相关军事派遣,在西太平洋参与自由巡航,并可能继续延伸到与地区关键国家的联合军事演习,而英国则是基于朝鲜战争相关联合国决议《联合国军地位协定》使用驻日美军基地及接受区域补给,可以分析认为,西方主要国家在西太平洋的军事活动,都将可能不同程度地依赖美国在日本的军事基地及日本的后勤支援。

三国都直言不讳地以各种理由声称中国因素是其派军的理由,比如法国就公开声言其派遣军队是向中方释放信号。

第二层次:日本会发挥印太战略在西太平洋的战略支柱作用,与在印度洋和南太平洋与印度洋交汇处发挥相似作用的印度和澳大利亚,形成犄角拱卫之势。

日本向来是印太战略最积极的鼓吹者,也是最积极的参与者之一,在特朗普(Donald Trump)任期迅猛发展的该战略将在任何后任那里得到某种方式的传承——目前还不知以何方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最早将美国在亚太的利益扩展到印度洋的是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而不是特朗普政府,因此可以认为,即便是拜登(Joe Biden)政府也将无法忽视业已在印度-太平洋形成的战略现实。

而菅义伟政府尽管反对亚洲北约的说法,但其上任后推动的重要对外政策之一,就是强调继续推进“印太战略”,鼓励更多国家参与进来,因此在后特朗普时代,日本将持续投入战略注意力和资源于该战略,使其得到延续和发展,并按照其最初的“民主安全菱形”的构想,在印太扮演民主同盟核心成员之一的角色,在美国的领导下,与地区关键国家印度、澳大利亚一起,成为印太战略的三大关键支柱。

2019年6月28日,日本最大的战舰之一“出云”号(Izumo)直升机航空母舰正与两艘驱逐舰从菲律宾苏比克港(Subic port)返回日本。(AP)

第三层次:日本或将应美国及西方要求,构建扩大版的印太盟友及伙伴体系,并在其中发挥关键枢纽作用。

随着传统的欧洲“列强”德国、法国、英国纷纷“染指”印太,作出派军决定,并将活跃在印度-太平洋地区,构建扩大版的印太盟友及伙伴体系正变得越来越可能。

而以美前副国务卿阿米蒂奇(Richard Lee Armitage)为首的一个跨党派研究小组7日发布一份研究报告指,“为了对抗中国”,在加强日美同盟的同时,需要扩大同盟和友好国的“包围网”,并提议将日本纳入“五眼联盟”。

客观形势的发展及美国主观意图的呈现都表明,在印太地区,以“应对中国”为目标、更广范围的盟友和伙伴体系的构建,可能并不遥远。

然而在日本与美国、印太关键国家及整个西方合作愈益加强、活跃、密切并朝着结盟方向演进的同时,自安倍晋三至菅义伟政府实际也在推进另外一条外交路线,就是积极排除历史、政治和战略干扰,提升与中国基于“互惠”的战略联系——即近期中日外长级会谈再次确认的“中日战略互惠合作关系”,深化双边经贸合作,并共同推进亚洲经济一体化——以给予中方关键协助、促成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为标志,不断巩固和强化两国关系的战略纽带,可以认为中日关系的战略态势也将是可持续的。

那么在上述背景下,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来了:对于中国来说,日本究竟是“毒药”还是“良药”,究竟是要成为美国、印太关键国家及整个西方在西太平洋的“关键支柱”,还是要成为中国可持续的战略互惠伙伴?

其实两者在可预见的未来,可能对于日本来说是并行不悖的:两手都抓,两手都硬,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使日本的现实利益最大化,并图谋长远的战略利益。

对于孤悬海外的日本来说,寻求安全感的最佳方式可能是既将安全利益建基于日美安保同盟及在此体系之上的民主国家紧密联系,又在全球性强国之间保持必要平衡,确保其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守护自身安全,维持经济增长,并在势力消长渐趋分明之际,作出关键抉择,并维持与任何占据优势的超级大国的密切关系,确保其核心安全和利益。

新世纪以来,包括安倍在内的日本一些政界人士可能最早敏感地意识到印度-太平洋地区战略格局正在发生的深刻演变,并提早预应、规划设计新的战略蓝图,持续推进。

而这一地区地缘局势的演变正在与更深远的百年大变局紧密地结合到一起,谁能在印度-太平洋地区的边缘地带赢得并占据更多的优势,谁就能更好地维护自身的战略安全和利益,并掌握这一地区的主导权,扩大国际影响力,而日本的角色可能会密切追随着形势而变化,就此而言,它在地区也将是一个“关键变量”,是一个潜在的重要机会,就看怎么去把握,去争取。

(本文经作者授权转发自微信公众号“印太新观察”,作者丁咚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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