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 | 特朗普朝全球贸易发射最后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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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美越关系迅速升温。图为2019年11月20日,美国时任国防部长埃斯珀(Mark Esper,左)访问越南,他在访问期间多次提到南海问题。(AP)

美国财政部于12月16日公布其半年度汇率操纵国报告,首次将越南列为汇率操纵国。几个月前还对外宣扬美越关系牢固的美国,突然对越南出台如此强硬的措施,背后有何深意?

“占美国便宜”

按照最新标准,美国将一个国家列入汇率操纵国名单共有三个条件:第一,对美国的贸易顺差不低于200亿美元;第二,经常账户盈余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占比不低于2%;第三,持续单向干预外汇市场。

据美国统计局的数据,越南对美国出口仅在2019年前三个月就同比增长40.2%,是2018年对美出口十二个大国中增长速度最快的。而据越南海关公布的贸易数据显示,2019年越南对美贸易顺差为469.8亿美元,2020年前11个月越南对美贸易顺差升至580亿美元。

众所周知,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一向厌恶贸易逆差,主张“美国优先”。因此,越南被盯上并不奇怪。特朗普曾在2019年6月26日接受福克斯新闻频道的采访时表示,“越南几乎是所有国家中最恶劣的(贸易)滥用者”,并指责越南“占美国的便宜”。2019年5月,美国财政部便将越南列入操纵汇率国的观察名单中,这足以说明,越南被正式列为操纵汇率国并不是特朗普的“心血来潮”。

特朗普重拳出击一箭不止双雕

彭博社曾报道说,在美中贸易战激战正酣之际,外界不断宣称越南是大赢家,令特朗普不满,因此对越南征收关税并非不可能。但美国商会负责国际政策的高级副总裁墨菲(John Murphy)认为,越南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和美国政府的做法本身有很大关系。越南确实符合汇率操纵国标准的第一项,但归根结底是由于美国对超过3,500亿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迫使美国企业急于寻找其他供应商。

值得注意的是,韩国News1新闻网站曾在11月24日的报道中指出,美方认为中国商人为逃避关税将货物运送到越南,然后以越南制造为名出口他国。美国政府为此还派出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访问越南,向越南领导人施压。奥布莱恩本人明确表示,他曾向越南领导人称,要严厉打击中国出口转运和降低美国对越南贸易逆差。

蓬佩奥亚洲行呼吁对抗中国,点击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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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越南列为汇率操纵国从表面来看是美国针对越南采取的手段,但这份报告公布于特朗普即将卸任美国总统之际,此外一度从这份名单中被剔除的中国再次出现在观察名单上,特朗普的目的似乎并不单纯。

路透社12月16日报道分析称,预计美国财政部长努钦(Steven Mnuchin)将在几天内发布一份有关主要贸易伙伴外汇操作的报告,接下来很可能是对越南加征关税。美国商会东南亚事务执行主任高耶(John Goyer)认为,这会向越南发出不好的信号,草率的关税行动无疑会对双边关系产生切实而重大的影响。

《日本经济新闻》12月17日报道指出,美国将越南认定为汇率操纵国或将为经济制裁开辟道路,此举或预示着美国政府将对越南产品征收关税。不过美国候任总统拜登(Joe Biden)否定加征关税做法,预计不会对越南采取露骨的遏制美元升值措施。

美国《外交杂志》12月10日报道指出,尽管特朗普即将卸任,但美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和奥布莱恩11月的意外出访意在告诉越南,特朗普政府仍能对其做出影响力重大的决定。

此外,美国财政部曾在2019年8月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不过在2020年1月两国签署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后,财政部将中国移出汇率操纵国名单。《越南经济年度报告》主编阮德成认为,联想到奥布莱恩的警告,不难看出,美国政府此举是想进一步封锁中国对外出口渠道,遏制中国的发展。

韩国《每日经济》12月17日报道特别指出,美国政府在2019年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时,破例以《1988年综合贸易和竞争法》为判断标准,明确显示出牵制中国的意图。而此次虽然未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名单,但财政部在声明中特别提到中国,敦促其提高汇率管理透明度。

回顾埃斯珀出访越南,点击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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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12月16日报道评价称,特朗普曾在2016年当选美国总统时承诺将缩小美国的贸易逆差,但现实是他无法逆转这个趋势,因此特朗普愤怒地朝全球贸易发射了最后一颗子弹。这颗子弹不仅射中了越南,也射中了拜登。特朗普希望以此奠定“美国优先主义”的基调,给即将上任的拜登率先施加压力,即今后的美国政府在贸易问题上仍需拿出强硬态度。

问题仍是中国

除在经济领域被越南“占便宜”,特朗普对越南在中美关系问题上的模糊态度也感到不满。

美国《洛杉矶时报》11月2日报道指出,蓬佩奥的亚洲行突然加入越南一站并称“美越伙伴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牢固”,意在向越南施压令其在中美对抗中倒向自己一边,但现实是越南并不愿意陷入中美之间的区域冲突。例如,美国希望租用越南的金兰湾军事基地,越南至今未给出答复。而蓬佩奥于7月发表《南海声明》后,越南的态度反而略显暧昧,甚至没有在回应中提到美国。

近年来,美国和越南的关系急速升温,越南在许多问题上照顾美国立场,例如公开排除中国电信设备制造商华为的产品。而越南和中国的海洋主权争端也推动越南和美国逐渐靠近。不过,越南坚持“平衡外交”,实行“不结盟、不允许外国在本土设立军事基地、不选边战队反对特定国家”的国防政策,是无法和美国成为真正的盟友的。

特朗普对越南的打击实则也向中国发出了信号。越南作为其在东南亚地区对抗中国的“棋子”不仅不维持对华强硬姿态,还加入了《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令中国收获巨大利益。经济上占美国便宜、政治上拒不接受美国拉拢的越南让特朗普无法坐视不理。将其列为汇率操控国是一种警告,是胡萝卜之外的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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