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投资协定背景下的中美战略攻防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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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投资协定经历多轮谈判,在美国总统就职典礼前夕达成,不仅是中欧经贸交往的大事,而且是一个地缘政治力作,足以震惊华盛顿仍在争权夺势的政客们。

新冠疫情严重损害了美国经济,新一届总统选举结果之争又重创美国的政治制度和信誉,两者叠加使华盛顿遭遇罕见的危机,然而特朗普(Donald Trump)阵营坚持“战斗”到底,美国的内部分裂仍然没有弥合的迹象,摆在新总统面前的是一幅千疮百孔的图景,对外政策也在特朗普任期大破之后面临重塑的紧迫需要。

欧盟是美国的传统盟友,在北约框架下,也可以说是美国的“势力范围”,欧洲历来在美国的对外政策中占有特殊地位,冷战期间,既是美国最忠实的伙伴,又是与苏联对抗的最前线,在美苏冷战中扮演了特殊重要角色。

中欧投资协定的达成是一个地缘政治力作。(路透社)

美国对华战略转型,从建设性接触融合转变到全面战略竞争并局部进入“次冷战”,中美关系局部“脱钩”,在下任总统任期如何进一步演变,存在巨大的变数,既可能往前一步,陷入全面的次冷战,也可能后退一步,两国开展以良性为主体的全面战略竞争。

欧洲在中美关系演变中扮演何种角色至关重要,从目前看,它既希望美国回归传统的欧美合作轨道,加强民主同盟的作用,对中国施加强大影响,并已局部地参与到美国在印太对华构建的“统一战线”:法、德、英等欧洲强国已经宣布将参与“印太”军事活动,在价值观领域,欧美也有很多共同语言,又希望保留欧洲主权,也即欧洲不能唯美国马首是瞻,必须遵从自身利益行事。

后者为中国提供了机会。中欧投资协定的签署正是基于这一重大背景。

美国在印太直至全球建立的对华遏制网络将是全面的:包括了军事、政治、经济贸易、地缘竞争等诸多分支,至少在美国新任总统就职前,在经贸领域,中国先下一城,从而在此领域为正在构筑的大国竞争时代的战略防御工程,增添了力量。

这是围绕美国对华战略转型特别是美国政局变化所作的战略布局的一步棋。

更早前,中国与东盟及亚太重要国家缔结了“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并公开表示对加入CPTPP抱持开放的态度,如果前者能够全面落实,而后者也为容纳中国开绿灯,事实上将是对特朗普政府大力推动但尚未成型的印太经济贸易战略的一个“破阵”动作。

印太战略的支柱国家及潜在的伙伴国家——前者是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后者包括韩国、新西兰等,在利益驱动下,在地区的角色愈益复杂。

一方面它们是美国的坚定盟友或伙伴,一方面部分国家由于同中国巨大的利益连接而缓和了对华关系——以日韩为例,只要这些国家仍然介意与中国的合作关系或者期望维持地区和平稳定,它们可能就不能在美国的对华遏制战略体系中走得太远。

美国新任总统进驻白宫之前,在中国的主动攻势下,欧洲和印太两个重点区域的棋局正在发生变化,对美战略防御体系初步建立,就等着下届美国总统施展对华外交了。

下届总统能做些什么呢?

随着大选结果逐渐底定,特朗普在留后手,用坊间俚语说就是为拜登(Joe Biden)“挖坑”,通过一系列政策措施的“操作”,使其任期的对外政策成果“固化”,其中重中之重是美中关系。

特朗普及国会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总统权力即将面临交接的时候,就对华政策作出相当多的动作。

“华盛顿新共识”、特朗普政府任期塑造的对华政策及后续的挖坑动作、国会的系列涉华立法特别是在对华认知上的高度趋同,都将使继任的拜登难以像特朗普对前任那样彻底改变其对华政策,因此其第一任期相当程度上可以视为“后特朗普时代”——能否开创“拜登时代”,就看其在接下来的四年任期如何作为,是否能够独创出一套更优于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体系。

不过鉴于总统专属的外交权限,拜登正式担任总统后,倚靠其外交、国安、防务团队,仍然可能在对华政策的重点及优先次序上进行重新规划,在美中贸易关系、印太战略及美国主导下的全球民主同盟体系建设三大领域开局,展现出不同的政策风貌。

(本文经作者授权转发自微信公众号“印太新观察”,作者丁咚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者,原标题:美国大选之争背景下的中美战略攻防战与拜登的对华政策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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