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演员的辛酸 英“憨豆先生”压力太大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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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憨豆先生”(Mr. Bean)一角走红全球的英国演员罗温·阿特金森(Rowan Atkinson),于近日接受英国《广播时报》(Radio Times)采访时,表明饰演憨豆先生使他“充满压力且精疲力尽”,他“不再对饰演这个角色感到乐趣”,并且“盼望着结束”。

“憨豆先生”浮夸的表情和搞怪的情节,在观众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憨豆先生》剧照)

这再次提醒了全球观众:喜剧演员不见得喜欢自己的工作、不见得喜欢“逗人笑”,尤其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么做时。事实上,已故喜剧泰斗罗宾·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在2014年轻生后被证实生前罹患抑郁症,一度掀起了全球“关心喜剧演员”的风潮;尽管其妻后来表示,导致罗宾·威廉姆斯轻生的直接关键是失智症,抑郁症只是他拥有的其他多种症状之一。

憨豆先生一角起于1990年的英国同名喜剧,拨出时间达五年和两部电影与一部动画剧集。罗温·阿特金森几乎以默剧的方式来诠释憨豆先生,少言寡语和丰富的面部表情与夸张的肢体动作,让憨豆先生打破语言藩篱红遍全球,甚至是在穆斯林国家或是有严格审查制度的地区。

一般认为,演员不想要继续扮演一个角色,是由于害怕被“定型”,或是过度被当作“创作人物”的不悦感。事实上,憨豆先生的高名气的确让罗温·阿特金森在世界各地都会被认出来,他在2018年的一场脱口秀中也承认,大众窥视的视线确实有时会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并不羞于承认自己就是憨豆先生,问题反而是他的私人形象与银幕形象差距太大,陌生人往往不敢相信而已。

只是超过30年的扮演时间让罗温·阿特金森本身筋疲力竭:随着憨豆先生的知名度水涨船高,扮演这个角色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特别是这个角色的成败完全系于演员一身。罗温·阿特金森在访谈中表示,他很想要重启早年的另一部成名系列“黑爵士”,因为那部系列是众人合力之作,他不需要承担所有压力。

由于喜剧演员在银幕上的形象如此欢乐和无忧无虑,许多人会忘记“喜剧演员”也是一份工作,就像所有工作一样会带来压力。而且不管做得再成功,“做工的人”都未必会喜欢这份工作,甚至未必会认同这份工作;这样的矛盾心理必然会带来更大压力,而若压力无处抒发,很容易造成心理疾患,例如抑郁症或躁郁症。

喜剧天王金·凯瑞(Jim Carrey)曾深受重度抑郁症所苦;他曾于一次演讲中表示,“金·凯瑞”也只是一个角色而已,也许不是有意演出的,但跟他演出的其他电影角色并没有甚么不同,而他的身体有一天“拒绝再演出金·凯瑞”,并深陷沮丧之中。金·凯瑞花了数年在房屋里绘画,直到所有角落都被绘画占满,甚至用画作当作桌子吃饭,他在纪录片《我需要颜色》(I Needed Color)中表示:“绘画让我自由。”

英国牛津大学于2014年公布一项研究指出,正如同人们长期怀疑的,喜剧艺人(包括喜剧演员和脱口秀主持人等)有更高的概率显露出精神官能症状:在“超自然体验”、“认知混乱”、“内向性狂躁”和“冲动性不配合”四项指标中,喜剧艺人的分数全都明显高于普通演员与一般人。而普通演员的分数虽然也高于一般人,但特别在“内向性狂躁”这项指标中与一般人并没有差异。

这项研究搜集了523名英、美、澳的喜剧艺人的线上填答,对照组为364名从事非喜剧表演的“普通演员组”,以及831名从事非创造性工作的“一般人组”,研究发表于《英国精神病学杂志》。

罗温·阿特金森最近一次亲身扮演憨豆先生,是于2012年的伦敦奥运开幕上,用“一指弹琴”与伦敦交响乐团一起演奏乐曲的片段在YouTube上有6,989万次观看,被公认是该年开幕最成功的表演之一。他目前仍在为《憨豆先生》的动画剧集配音:“用声音而非影像来演出这个角色对我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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