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未遂政变让美国民主之灯塔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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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6日星期三,特朗普总统的支持者在华盛顿国会大厦内的参议院大厅外遭遇国会警察。(AP)

总统政权的和平交接向来是民主政治珍视的传统,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民主成熟度的标尺。但是就在美国国会联席会议1月6日认证选举人团投票结果,以例行总统权力交接程序的时候,美国败选总统特朗普公然(Donald Trump)煽动其支持者冲入国会大厦,示威者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他们不仅砸碎了窗户、占领了议员们的座位,还大声叫嚣“民主党偷走了属于特朗普的胜利”。

他们当中甚至有人用化学刺激物袭击警察,至少4人在暴力示威活动中身亡,这是美国国会大厦自1812年英国军队攻陷华盛顿以来遭受的最大一次破坏性袭击。国会大厦这个充满民主象征意义的地标被攻陷,不仅引起国际社会一片哗然,也让大多数理性的美国民众感到无比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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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国会认证选举人团票只是一个形式,2017年国会确认特朗普选举人团票的程序仅用了41分钟。但是昨天因为大约三分之二的共和党众议员和十几名该党的参议员对大选结果持有毫无根据的反对意见,认证程序被迫持续到了晚间,直到暴乱分子冲入国会时仍未结束。

此次冲击国会事件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骚乱,而是特朗普的一场未遂政变。昨日的国会冲击事件早有预谋,特朗普在去年大选结果出炉时就发布了一系列毫无根据的推文声称拜登在选举作弊,其中有一条推文就表示1月6日华盛顿特区会有一场大规模抗议,这无疑在怂恿其支持者蔑视规章制度、煽动暴乱分子践踏自由民主的价值观。

不仅如此,特朗普还多次逼迫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推翻选举结果,而当彭斯表示自己并未被美国宪法赋予单方面推翻选举结果的权力时,特朗普接连发推文施压彭斯,批评彭斯没有勇气。不过彭斯拒绝了特朗普无理的要求,已经于暴乱发生后的次日凌晨正式宣布拜登当选美国第46任总统。

特朗普煽动暴乱的行为已经让国会考虑引用宪法第25项修正案第三条款,以“总统不能够履行其职务的权力和责任”为由,在1月20日当选总统拜登(Joe Biden)就职典礼前将特朗普罢免。更为讽刺的是,美国主流媒体一个个痛心疾首地形容示威者为“暴徒”、“极端分子”,但是在2019年香港修例风波中,这些媒体却毫不负责地将香港暴力示威者包装成“民族英雄”,虚伪的面孔一览无遗。

大选前特朗普一直不承诺“如果败选将和平交权”,当时就有不少政治评论员担忧可能会引发宪制危机,如今看来这样的疑虑并不多余。特朗普自从败选后就一直寻求推翻大选结果,一再拒绝承认他没有赢得的选举是合法的,在多个州上诉被驳回后,又开始公然攻击美国的民主与法治,并企图进行立法政变。

特朗普对美国传统政治造成的损伤已经使美国失去了作为世界民主灯塔领航的作用,他幻想着通过暴力袭击来改变大选结果表明他始终将个人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表示:“如果这次选举结果仅仅因为败选方的无理指控就被推翻,我们的民主就会陷入死亡漩涡。”

美国人民引以为傲的政治体系因此次国会冲突严重动摇,当人们都默认法制健全、制度完善、社会稳定的美国不会在政权交接时刻出现混乱时,特朗普再一次提醒世人,和平的政权过渡在号称“民主灯塔”的美国也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选举后乱象丛生的闹剧和骚乱也许并不是坏事,因为如果特朗普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让民主制度的光环黯然失色,就说明意识形态化的民主并不像美国所吹嘘的那般神圣与完美。

美国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崛起为世界第一大国并不代表其奉行的国家制度放之四海皆准,但历任美国政府却不断以此为借口,把一个尚需修正和改进的制度强行向外输出,插手别国内政,欺压弱小国家。如今一个偏执和特朗普将美国社会的矛盾充分暴露,那些长期受美国霸凌的国家认为这就是“反噬”,黎巴嫩外交官表示“如果美国看到美国的所作所为,美国就会入侵美国,从美国的暴政中解放美国。”

不过当美国政治精英们试图把国会暴乱所有的责任都甩锅给特朗普的时候,是否扪心自问过,美国的社会精英在这场暴乱中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这些暴徒们表达的不仅仅是对特朗普的无条件支持,也在宣泄对拜登所代表的政治精英们精致利己的不满和对美国深层次结构矛盾的不满。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让社会各界的精英们在法律和政治制度的框架内快速瓜分完红利,民众则承担了社会资源分配不均的成本,他们只能抓住仅有的机会宣泄情绪,“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暴乱也是如此。

就在国会遭受暴力袭击的当天,共和党丢掉了在佐治亚州的参议院席位,这意味着拜登政府将同时控制参议院和众议院。如果共和党继续拥有参议院多数席位,将会阻挠拜登的政府议程及内阁关键提名,使拜登成为无法完全执政的“跛脚总统”。民主党以史上最小优势重新夺回参议院控制权对拜登来说实属惊喜,在一场选举中由同一个州的两个参议员名额决定参议院的控制权也是前所未有的,如此针尖对麦芒的白热化党争也意味着美国社会已经陷入严重撕裂,如果拜登仅仅把一切问题都甩锅给特朗普,不思考造成此次民主之殇的内在矛盾,相信如此“美丽的风景线”在不远的将来还会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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