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 | 未公开的18人制裁名单是北京释放的对美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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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20日12时,拜登正式成为美国第46届总统。就职典礼过后,他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举行的“庆祝美国”音乐会上发表讲话。(AP)

美国新任总统拜登(Joe Biden)于当地时间1月20日12时正式就职,中国政府随后宣布制裁包括前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在内的28名美国人。通过这份名单,北京向拜登发出多重信号。

制裁名单的特别之处

中国外交部官网于1月21日凌晨宣布对28名美国人实施制裁,明确表示这些反华政客罔顾中美两国人民的利益,策划、推动一系列疯狂行径,严重干涉中国内政,损害中国利益,破坏中美关系。

中国外交部点名通报了其中10个人,并宣布禁止这些人及其家属入境中国内地及香港、澳门,限制他们及其关联企业、机构与中国打交道、做生意等制裁措施。

值得注意的是,中方并未公开这份名单上的全部人员。香港《南华早报》1月21日报道指出,从目前公布的名单来看,造成中美关系急速恶化的“罪魁祸首”、前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并未包含在内,而在中美贸易谈判中发挥重要角色的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也未受到制裁。除此之外,北京此前也曾多次宣布制裁美方人士,但从未披露详细的制裁措施。

被中国制裁的美方人员一览(点击图集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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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1月21日报道援引中国专家的话称,北京不会制裁特朗普,第一是避免特朗普做出更多不利的回应。第二,北京并不想开创一个先例,就是直接制裁对方“头号人物”。

而就中方在美国政权交替这个特殊时机宣布制裁措施一事,韩国纽西斯通讯社1月21日报道认为,这对拜登政府来说多少有些意外,虽然拜登如何回应中方的制裁尚未可知,但北京此举的目的已非常明显。

警告意味十足

“外国人看中国”(Sinocism)创办人利明璋(Bill Bishop)认为,北京刻意挑选拜登发表就职演说时公布制裁名单,会被看作是“故意的不尊重”(intentionally disrespectful)。北京要传达的信息是,“如果你不好好地应对中国,你未来的赚钱潜力就会泡汤”。

据新加坡《联合早报》1月21日报道,华盛顿智库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中国商务和经济高级顾问兼主管甘思德(Scott Kennedy)认为,北京选在这个时机发布消息,是在向刚上台的拜登政府发出信号,若美国在中国视为主权的问题上向中国施压,中国将进行反抗。

甘思德同时指出,北京此举可能加剧华盛顿对中国的担忧,因为中国的举动表明,它不愿意以符合双边承诺和国际人权标准的方式,做出妥协或改变自己的行为。

CSIS中国力量项目主任葛来仪(Bonnie Glaser)认为,中国的制裁行动也有向中国国内民众表态的意味,即中共有决心捍卫国家利益。细看中国已公布的制裁人员名单,蓬佩奥、前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前国安顾问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等人为特朗普政府制定外交、经济政策与印太战略的著名对华“鹰派”,前卫生部长阿扎(Alex Azar)、前国务次卿克拉奇(Keith J. Krach)和美国驻联合国前代表克拉夫特(Kelly Craft)等人则在台湾事务上十分活跃,这些人均在不同程度上损害中国的根本利益。

拜登正式就职,典礼现场大咖云集(点击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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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西斯通讯社报道指出,中国政府的举措意在表明,任何对中国的压制、歪曲及诽谤将会付出代价,同时提醒拜登政府今后在制定对华政策时必须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刁大明在接受纽西斯通讯社采访时指出,中国不是没有制裁工具,而是防止他们在任职期间采取更疯狂的措施。并且,中国的制裁是针对这些人破坏中美关系的对等措施,也是提醒美国不能任意使用“中国牌”。

《华尔街日报》1月20日报道指出,中国选择在拜登宣誓就职不久后发布制裁措施,似乎是有意将前政府和现政府区分开。虽然预计拜登政府将团结盟友以维持强硬对华立场,但中国官员希望与华盛顿方面进行更多接触,包括通过国际机构。

而就制裁本身能发挥多大影响,《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智库国家利益中心(CNI)高级主任卡齐亚尼斯(Harry Kazianis)的话报道称,此举相当微弱,显示出北京对特朗普的愤怒和沮丧,但总体来看(北京)非常绝望。

香港《南华早报》1月21日报道援引美国前外交官包润石(Richard Boucher)的话称,一个国家通常不会对另一国的在职官员实施制裁,因此这些制裁基本上是象征性的。并且,这些人也不太可能去中国旅行或与中国做生意,他们都明确表示不想与中国有关系。

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陆伯彬(Robert Ross)认为,针对个人的制裁、包括美国针对中国高级官员的制裁,在国际政策上不会有什么意义。对美国前政府官员进行制裁,中国政府意在对过去的美国政府进行报复与清算,现政府则不会在意,拜登也不需要对北京的最新制裁做出回应。

习近平和拜登交情匪浅,友谊可追溯到大约10年前(点击图集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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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公开的制裁名单还有谁

北京的这份制裁名单,目前仅公布了10人。对于剩下未公布的18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于1月21日回应称,“还有哪些人做了坏事,他们自己心里是十分清楚的”。如此看来,未公布的18人名单或许更值得关注。

从目前公布的制裁名单来看,特朗普并未在制裁名单上。北京明确表示,要制裁的是破坏中美关系、损害中国利益的反华政客。特朗普作为反华事业的集大成者,会不会在18人名单上?

这份尚未完全公布的制裁名单给人以非常大的想象空间。美国国会议员中的反华派会不会在其中?未公开这18人是出于政治敏感还是北京并未酝酿好人选,有待未来填满?拜登政府中是否有人上榜?公开这些人影响中美两国的关系吗?重重谜团待解,北京的制裁名单释放了一个巨大的对美政治烟雾弹。从拜登政府的反应可以测试出其对中美关系的重视程度以及具体想法,这或许也是北京的战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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