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政变|昂山素季坎坷命运折射出的内外交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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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27日,缅甸领导人昂山素季在缅甸内比都的医院观看卫生工作者接种疫苗。(AP)

2月1日早晨,缅甸总统温敏和国务资政昂山素季被军方扣押。缅甸国家广播电视台随即宣布因技术原因暂停播放,民众的手机信号也出现了中断,缅甸首都内比都和主要城市仰光的街道上均有大量士兵管控。军方宣布缅甸将进入为期一年的紧急状态,就目前的状况看来,缅甸正在遭受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全面政变。

虽然缅甸宪法赋予了军方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的权力,但是军方扣押民选政府领导人的行为却是违宪的。造成此次政变的原因是军方不满去年11月的大选结果,昂山素季所在的全国民主联盟政党在大选中赢得了83%的席位,将继续执政。但是军方一直声称大选中存在舞弊行为,不承认大选结果。尽管三天前的1月28日缅甸联邦选举委员会再次发表声明表示大选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执行,不存在重复投票等舞弊行为,但是军方威胁称“不排除接管政权的可能性”,并于今天早上发动了政变。

缅甸作为英国曾经的殖民地,曾饱受帝国主义的奴役。后来昂山素季的父亲昂山将军为了摆脱英国殖民又病急乱投医被日本利用,独立之路一番坎坷,直至遇害前都没能亲眼见证缅甸的独立。昂山将军之死造成的军方权力真空也为缅甸后来政坛的文武对立埋下了 不稳定的种子。

在很多亚洲国家,政治传承很多时候是家族事业。即使“第一家庭”的成员们深知,一旦进入权力的决斗,自己的人生将面临流亡、软禁或刺杀,可是对国家和民族兴亡的使命却总能将政治家族的后代召唤回权力漩涡。巴基斯坦的贝·布托、泰国的英拉以及缅甸的昂山素季皆是如此,而这些巾帼英雄的坎坷命运也折射出了这些国家的内外交困。

缅甸政局的不稳定性反应的是该国特殊的军政府和民政府的对立状态。因此,缅甸的选举拼的并不全是政绩,而是意识形态。缅甸曾长期处在军政府闭关锁国的统治下,昂山素季承诺的改革、开放、民主的价值观给生活困苦的民众带来了无限的希望。

尽管昂山素季过去5年的执政并不尽如人意,在民族和解、经济政策和修改宪法等方面均未取得亮眼成绩。在经济方面,因为全国民主联盟还是在野党的时候,长期以财务不透明、财政赤字等字眼攻击联邦巩固与发展党(军政府),所以昂山素季上台后有很大的心理包袱,不敢放手改革,没有设定经济发展大方向。再加上缅甸因为罗兴亚难民问题与西方交恶,拒绝接受西方国家的投资,但是自身经济发展能力又有限,导致其经济发展饱受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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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方面,昂山素季想要推动的民族和解也难以实现,缅甸有135个少数民族。建国以来,这些少数民族就爆发过严重内战。缅甸现行的以民族身份划分政党的政治格局又再次加剧了民族隔阂。这些少数民族认为昂山素季代表的是缅族人的利益,与执政党缺乏共识、眼界狭隘,再加上执政党对军方缺乏有效控制,使得民族和解成为了无解难题。

但是民众仍愿意在大选中支持昂山素季,这与大选前预估的“执政党支持率下降”的分析恰好相反,说明选民在看待缅甸改革和转型上异常理性和耐心,并没有对民选政府的承诺有着不切实际的期望,同时也没有淡化对军政府的厌恶。

缅甸内部的问题不断也给了外部势力介入缅甸政治的机会。除了历史上在缅甸作威作福的英国,美国也曾在缅甸大搞经济制裁。现在看来,美国的经济制裁是世上最无效的手段。美国打着“正义”与“人权”的威名,不仅无法有效打击军政府的统治,还误伤了本就生活贫苦的缅甸百姓。覆巢之下无完卵,民众在经济制裁的大环境中,被迫从事违法的毒品和性交易,金三角毒品业的昌盛,美国和英国都脱不了干系。

如果缅甸能够深刻反省造成长期政局不稳定的内因,为了国家的健康发展进行必要的妥协和团结,也不会在占据优良地理环境、地缘政治的情况下,仍然因为内部政治对立而发展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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