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庞会终结马克龙的连任尝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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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总统马克龙于2021年2月3日在法国巴黎爱丽舍宫发表联合声明。(Reuters)

距离2022年4月法国总统首轮选举还剩13个月的时间,现年43岁的马克龙(Emmanuel Macron)作为法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连任的前景却不容乐观。2017年选举呼声很高的国民联盟(Ressemblement National,原国民阵线)极右翼民粹候选人勒庞(Marine Le Pen)与共和国前进党(En Marche!)温和中间派马克龙的对决预计会在2022年再度上演。

彼时的勒庞是大名鼎鼎的专业政客、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创始人的小女儿,并且参选过2012年总统选举。而初出茅庐的投资银行家马克龙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大选早期的民调数据上。但是马克龙却在2017年的大选中以出乎意料的66.1%高得票率击败勒庞(33.9%),问鼎总统宝座。

法国目前深陷新冠肺炎疫情(COVID-19)危机,使马克龙仍无法正式提出有关下届总统选举的讨论。马克龙内心非常渴望能够连任,因为他上任后不断被大规模示威游行束缚了改革的想法,他还没能完成他所向选民承诺过的事情,但是突如其来的疫情让马克龙深感改革的无力。

想要通过连任完成他的雄心壮志,马克龙还将渡过雄关漫道。法国总统连任并不像美国总统一样容易。回顾戴高乐(Charles de Gaulle)建立的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历史,在除去马克龙的前9位总统中,只有戴高乐、密特朗(Francois Mitterrand)以及希拉克(Jacques Chirac)三位前总统连任成功。

2011年5月1日,勒庞领导的极右翼国民联盟在欧洲议会选举中取得佳绩。勒庞在发表胜利演说。(Getty)

考虑到马克龙的任期内曾遭遇多次重大危机,哈里斯民意调查(Harris Insights & Analytics)一周前预测在明年4月的首轮选举中,热门候选人勒庞将略微领先马克龙。尽管法国大多数民众并不愿意一个极右翼政府上台,但是哈里斯的调查发现,在2017年投给马克龙的左翼选民中,将有一部分在2022年放弃投票,拒绝支持马克龙,也放弃阻止勒庞。哈里斯并没有公布第二轮总统选举的预测,因为从现在到选举的13个月内,仍存在巨大变数。

另一个法国著名市场研究公司易索普(Ipsos)公司公布的民调则预测,在首轮选举中马克龙仍会得到大约27%的支持率名列候选人第一,而勒庞会以24%紧追其后;在第二轮选举中,马克龙的得票率会较2017年下降12%,勒庞则上升4%,不过最终易索普仍看好马克龙会击败勒庞。不过问题是:即使极右翼的勒庞败选,就一定意味着马克龙胜选吗?

如果2022年大选中出现了一位强有力的中间偏右候选人(尽管目前尚未浮出水面),就像2017年的黑马马克龙一样,那么现任总统很可能连是否能进入第二轮选举都充满未知。

马克龙过去三年的政绩平平,他本可以用来拉票的政绩如:通过改革养老金制度降低了失业率、对劳动力市场、学校、税收等方面的改革通通被新冠疫情摧毁。更不用提及退休金改革曾引发了2019年底多个工会联合发起的大罢工。在此次大罢工前一年,法国还有不满燃油费提高而进行的旷日持久的“黄马甲运动”,可以说罢工和游行几乎占满了马克龙的前半个任期,而后半个任期又充斥着新冠疫情带来的棘手难题。

因此,如何在最后一个完整的执政年内带领法国走出新冠疫情是决定马克龙政治生涯走向的关键,不过马克龙已经多次在处理新冠疫情上出现了反常的失态行为。基于取悦选民的原因,马克龙坚持拒绝进行第三次全国封锁,并想将尽快复产复工减少经济损失包装成大选中拉票的政绩,这的确提高了他在年轻选民中的支持率(大约上升11%)。

2020年6月29日,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在梅塞伯格城堡前欢迎法国总统马克龙。会议的议题之一是科罗娜危机中欧洲7500亿欧元的重建计划。(AP)

但同时拒绝三次封锁也是个风险很大的赌博,即使拥有欧盟1,500亿欧元的经济重启资金,该国经济目前仍被第三波疫情高峰和来自英国的病毒变异困扰。而眼看着英吉利海峡对面的英国快速普及的新冠疫苗,马克龙却因得不到足够的英国阿斯利康(AstraZeneca)疫苗,以及法国的反疫苗情绪而陷入狭隘的疫苗民族主义,谎称该疫苗对65岁以上的老人效力不足。他的言论随即被科学界质疑,这种失态的做法,也侧面印证了马克龙此刻内心的焦躁。

法国长期以来都拥有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如果马克龙任期内没有遭遇“黄马甲运动”的暴乱和新冠肺炎疫情,按常理来说是可以完成部分雄心壮志的改革的。但是由于戏剧性的叛乱使得倾向于保守主义的强大政府也不得不搁置改革。尤其在去年马克龙丢掉了议会的绝对多数席位,因为共和国前进党左倾的成员退出了马克龙成立的政党。如果马克龙仍然不向左翼的选民示好,那么在他2022年再次与勒庞对决的时候,左翼选民会大量弃票,这也是为什么民调都不约而同缩小了马克龙与勒庞间的选票差距。

不过在接下来的13个月内,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或许可以扭转马克龙的不利局面,他也仍将努力在各派选民中找到平衡点,毕竟马克龙有着2017年逆袭黑马的经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选举政治的波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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