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扩大对华贸易战 拜登继承特朗普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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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3月上旬,来自华盛顿的一系列文件让外界终于看到了拜登(Joe Biden)政府在对华贸易战问题上的稳健态度。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释出了拜登政府确立后的第一份“贸易议程报告”,宣示了美国要以“Comprehensive Strategy”(全面的战略)来应对美方口中“损害美国国家利益”、“破坏美国供应链承压能力”、“威胁美国技术优势”的中国。美方还在这份全长308页,正文四百多次提及中国的报告中谈及了一些初步对策。

譬如文中谈及拜登政府计划与“盟友”合作向中国施压,并借此干预新疆等问题;同时在国内对美国工人、基础设施、教育和创新领域进行“转型投资”,使美国处于“更强有力的地位”。拜登当局还批评此前特朗普(Donald Trump)当局时期的中美贸易战手段实为“piecemeal”(零打碎敲),这种精准扩大贸易战的做法,让一种气势汹汹的氛围扑面而来。

重点产业的重点攻势

目前,拜登政府已开始全面审查美国对华贸易政策。其中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半导体与人工智能(AI)等此前已经长期对峙的产业上。

半导体产业的风波作为贸易战的余波,让美国感到了直观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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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半导体来说,这是特朗普时期中美贸易战的余波,前者引发的汽车芯片短缺问题尤为突出。面对这种局面,国际半导体产业协会首席执行官马诺查(Ajit Manocha)曾致信拜登当局的商务部长雷蒙多(Gina Raimondo)、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防长奥斯汀(Lloyd Austin)及国安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等人,建议华盛顿采取措施,多方面地与其他在全球市场上具有等价竞争力的盟友合作,“仔细地解决特定的国安问题”。

此后,白宫新闻发言人普萨基(Jen Psaki)即指出,拜登当局正在考虑相关决策,当彭博社等权威财经媒体以为“拜登政府可能愿意改变特朗普任期内的举措”时,拜登当局从2月以来的一系列决策恰恰给出了相反的局面。美方除计划与“盟友”继续维持封堵中国外,更大的举措就在于计划投入政府补贴,重建美国制造业。

目前,美国在芯片设计方面仍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美国的产能严重不足,其半导体产能的全球份额已经从1990年的37%下降至2020年的12%。“波士顿咨询集团”等智库认为,拜登当局如能批准500亿美元的政府补贴,美国或有可能恢复到原有产能。拜登先也2月24日签署行政令,将半导体产业列为战略产业,美国朝野人士还在共同商议后,向白宫讨论了针对半导体行业的政府补贴计划,并得到当局的认可。此后,拜登即承诺“将努力推动 370 亿美元拨款以解决芯片危机”,同时希望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以及台湾地区重组供应链。

就人工智能领域,中国的表现也同样值得注意

至于人工智能领域,拜登当局虽暂未拿出规划,但特朗普时期建立的“美国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委员会”已经在3月初提交了一份初步报告。

在这份由谷歌公司前首席执行官施密特(Eric Schmidt)和美国副防长沃克(Robert Work)领衔执笔,全文16章共708页,六百多次谈及中国的报告中,该机构建议美国应考虑与荷兰和日本“协调”、制定“presumptive denial”(推定拒绝)策略,以此阻止中国以任何方式取得包括光刻机在内的各种半导体制造设备。报告还建议将长期存在的监管惯例规范化为美国政策,以此限制中国半导体产业,保护美国“技术优势”。

此外,这份报告还谈及了“让制造业回流美国”的长远目标,施密特和沃克们认为,美国应该设法在国内建立弹性的微电子设计和制造基地,出台措施激励美国的半导体产业,以减少对台湾地区、日韩以及中国大陆产能的依赖。报告后的“蓝图”部分还呼吁美国政府扩大对半导体研究、制造的投资,在五年内向美国半导体产业投资350亿美元,并实行40%的投资税收抵扣。这些内容与拜登2月下旬的行政令基本形成了一定程度的互相印证。

来自北京的攻防对策

面对这种局面,北京方面似乎也早已有准备了。在美国2018年4月封杀中国电信设备制造商中兴通讯之后,外界就可以发现北京方面“不计成本加大芯片投资”的下一步动作。

美国的勒索和卡脖子给了中国企业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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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曾在讲话中多次强调过要掌握核心技术,并指出“核心技术受制于人是最大的隐患,而核心技术靠化缘是要不来的,只有自力更生”。很多西方观察家也认为,认为封杀中兴只会令中国科技摆脱依赖,进而加速追赶的进程。

当“美国的惩罚”此后又进一步落到中国最强、技术储备最强的科技公司华为公司身上时,美国的制裁更让西方观察家认定,此举会进一步加速中国科技公司摆脱对美依赖,在技术上实现独立进程,并最终刺激中国转化为美国更强大的竞争对手。

加之华为公司也拿出200亿美元投入到研发领域,决心坚持到“中国技术摆脱美国控制”的时刻,《经济学人》等杂志认为,来自美国的压力可能会把中国技术推向美方无法控制的局面。这可能也是拜登阵营所不愿见到的。

特朗普时期的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右)的政见仍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对中国技术产业的警惕乃至敌视决定了美方至今的整体决策基调。(美联社)

拜登身后的美国财经界人士尤其是高新产业界人士对中美关系有着清醒的认识:中国开始自己制造核心元件,而非以“造不如买”的态度应对现状时,这对美国是有害的;如果中美因地缘政治因素而建立起两个独立的技术体系,这将直接影响硅谷的利益。

这让华盛顿和拜登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局面,一方面,美方不希望以脱钩或封杀方式加速中国的产业迭代升级,此举最终会令美国公司丧失全球最大市场,也会为美国自己培养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但另一方面,让中国维持增长、发展的态势势必会继续威胁美国在产业链上游的有利地位。在制造业回流美国的口号难以在新冠疫情下迅速落实,且美国盟友未必言听计从之际,华盛顿方面在缺少有效手段的前提下可能也只得延续前朝相对合理的策略。

但总的来说,无论美国怎么办,北京也在持续了三年的贸易战中继续确定了提升产业链创新能力的大方向。也就在3月1日,中国工信部部长肖亚庆即在该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北京此后将着力聚焦集成电路、关键软件、关键新材料、重大装备以及工业互联网的重点领域,尤其强调要解决“卡脖子”的问题和与此相关的制造环节,加之北京也不止一次指出“要进一步加强提升基础领域”,加之北京坊间甚至有传言,称解决“卡脖子”问题恐将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从这里看去,拜登继承特朗普策略,精准扩大贸易战的做法,其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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