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世厅|强硬不足以概括王毅言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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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期间,中国安全人员北京天安门附近执勤。(AP)

中国每年最重要的国内政治日程“两会”(中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正在进行,中国各领域的官员纷纷在两会期间进行政策宣示。中国外长王毅日前举行记者会,就不少国际话题接受了各路记者采访。各国媒体报道王毅言论时大多打上了“强硬”的标签。

针对王毅说“长期以来,美国动辄打着所谓民主、人权旗号肆意干涉别国内政,在世界上制造了诸多麻烦,甚至成为动荡战乱的根源。美方应早日意识到这一点,否则这个世界仍将不得安宁。”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在3月7日的报道中称,“中国外交部长语气强硬,呼吁中美之间‘互不干涉’。”美联社认为“反映了北京在海外日益强硬的态度”。

王毅在记者会上敦促拜登(Joe Biden)政府在涉台问题上彻底改变上届政府“越线”、“玩火”的危险做法。美联社、《华盛顿邮报》和彭博社等媒体均放大了“越线”、“玩火”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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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媒体立足不同的价值观,自然有不同的评判标准。对于长期关注中国外交的观察人士来说,王毅的发言本身中规中矩,并未有以往备受关注的火爆“金句”,强硬不足以概括其全部要义。

对于备受关注的主权问题,王毅称“边界争议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中印关系的全部”,“中日关系要走向成熟稳定,需要保持定力,不受一时一事的影响”。此前2014年两会,王毅谈领土和主权问题时说,“不是我们的,一分不要;该是我们的,寸土必保”。2015年两会,王毅在谈南海岛礁建设时说,“我们不会像有的国家那样跑到别人家里去搞违章建筑,也不会接受在自家院里施工时被人指手画脚”。相比之下,王毅今年并未单方面渲染中方的强硬立场。

在疫苗、多边主义等问题上,王毅称“我们反对搞‘疫苗民族主义’,不接受制造‘免疫鸿沟’,更抵制任何把疫苗合作政治化的企图”,“‘小圈子的多边主义’仍是集团政治”。这些说法延续了惯例基调,和他前不久在不少外交场合的发言并无不同。

服务人员、安保人员、媒体记者和参加两会的代表云集北京人民大会堂前。(AP)

美国媒体关注的“越线”、“玩火”等说辞,中国在涉台问题上亦多次使用过。

两会并不是中国重大外交政策公布的舞台和场合,这场盛会更多是中国国内政治议程。中国外交的大战略在中共五年一次的党代会进行时均进行过部署和定调,并不会在两会这个场合有重大重新调整。王毅记者会是中国外交政策再次重申的窗口,这场活动的事务性色彩很重。

外界对中国官员的言论投以强硬的标签,不是因为中国说法真的强硬,而是中国发展起来后,一举一动备受关注,渲染中国强硬,渲染中国恃强凌弱是一些媒体在意识形态偏见基础上的常见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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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今年的两会言论并未有风靡中国国内的强硬金句,和中国官方并不希望煽动其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分不开。中国发展起来之后,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和民族自信心一样逐年升高,需要加以疏导,避免民间情绪干扰涉外大局。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有着清醒的认识。

中国不以悲情的反抗渲染强硬,也是摆正自身大国位置的体现。真正的强者无需处处示强,而是需要谨慎处事,避免刺激其他各方的敏感神经,所谓以大事小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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