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疫情 | 为何印度面临氧气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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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疫情正在失控,已经连续多天每日新增确诊超过30万,逼近40万。印度这一波疫情令人揪心的不只是火葬场超负荷运转,民众不得不自行露天焚烧逝者,还有大量民众排队等待氧气,甚至出现了各邦争夺氧气的一幕。印度之外,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新加坡和中国等,向印度紧急援助的物资中就有氧气。

氧气告急目前成为印度政府最为棘手且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回望2020年疫情爆发之时,口罩、呼吸机、防护服等似乎是各国的“抢手货”,尤其是呼吸机被视为“救命机器”,全球各国纷纷向中国下订单、特朗普政府与纽约州长科莫为此相互指责。为何到了印度,面临的是氧气危机?为何印度民众依赖的是氧气瓶接入的面罩而不是呼吸机?

氧气告急凸显了印度疫情之严重,点击大图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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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新冠肺炎疫情的症状除了发烧之外,严重的可能会出现呼吸困难或气短等。而印度去年10月发现的变异病毒(B.1.617变异毒株)更会令患者呼吸困难加剧。因此,吸氧几乎是新冠肺炎患者的必备,尤其是重症患者百分之百需要吸氧。病人对吸氧量的需求非常之高,特别是危重症病人,其氧气需求量是重症的10倍以上。

这种情况在武汉疫情爆发之时也出现过,当时,武汉各大医院医用氧用量急剧上升,达到平时的7至10倍。印度此次疫情比当时武汉的情况更为严重,当时武汉日增最高为六千至七千,印度日增超过30万,且全国上下都急需要氧气。

印度氧气的需求随着疫情的爆发而大增,印度国内的氧气产能不足进一步导致氧气危机。自4月12日起,印度医用氧气的日均需求量从此前的3,842吨猛增至6,785吨。而印度官方发布的数据,印度日均氧气(包括工业氧气和医用氧气)生产能力为7,127吨。印度最大的液氧制造商依诺克斯公司表示,该公司负责全印60%的医用氧气供应,“即使全天不间断开足马力生产,产能也仅为2,000吨”。供需矛盾激化,使得氧气成为稀缺产品。

需要澄清的是,呼吸机分为有创和无创呼吸机两种。重症监护病房中使用的通常是有创呼吸机,即用气管导管经口腔或鼻腔插入患者气道内,或通过切开气管进行插管实施救治。而无创呼吸主要是面罩、鼻罩和口罩等,并不需要插管。当时,美欧争抢的便是有创呼吸机。印度民众现在通过氧气瓶接入面罩来获得氧气是属于无创呼吸机。

有创呼吸机相对来说操作更为复杂,专业性更高。图为2021年4月28日,巴拉圭伊陶瓜国立医院医生在照顾ICU病房的患者。(AP)

不论是有创还是无创呼吸机,都是帮助患者吸入氧气。对印度患者来说,尤其是那些重症患者,能先吸上氧气保住性命是更为迫切的生死问题,因为现在印度医院已经不堪重负。

早在2020年3月时,印度国内就意识到了有创呼吸机的重要性,当时,印度医疗设备工业协会(AiMeD)就曾与印度的呼吸机厂商联系,确认当时印度每月可生产5,500到5,750台有创呼吸机。之后,AiMeD宣布,印度的目标是到(当年)5月每月生产5万台有创呼吸机。到了同年6月,印度政府通过总理关怀基金向全国各地政府运营的医院供应了5万台“印度制造” 有创呼吸机。

按照印度过去近一年的准备,有创呼吸机的数量应该不低。但印度这一波疫情比去年之时来得更为凶猛。去年,印度每日确诊不到10万。相比之下,4月至今的疫情超过了人们的想象。4月7日,疫情最为严重的马哈拉施特拉邦浦那市长莫霍尔( Murlidhar Mohol)就曾提及,如果疫情会继续,那么就会缺乏呼吸机。就连受第一波疫情影响比较少的恰蒂斯加尔邦情况也不乐观,该邦的卫生部长德奥(TS Singh Deo)在4月初就表示,该邦的有创呼吸机病床正在耗尽,已经有80%到90%的床位被占用,很快就会没有病床可用。

印度4月底的情况显然比4月初时更为严重,大量患者等待入院。但他们的身体状况经不起长时间的等待,相比于有创呼吸机,无创呼吸机更为容易操作,他们也便优先选择面罩等方式来吸氧。与其说看似印度没有面临有创呼吸机缺乏的问题,不如说很多重症患者可能还没有获得入院的资格、没有获得使用呼吸机的机会便已失去了生命,所以才让人误以为印度可能不像当时美欧那般急需要有创呼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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