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起诉Twitter 美国还有言论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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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7日,特朗普在高尔夫俱乐部发言。(AP)

据美联社报道,当地时间7月7日,美国前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起诉美国三大科技公司,声称自己和其他保守派人士遭到了不公正审查,特朗普提出三宗类似指控的诉讼,分别指向Twitter及其首席执行官杰克·多西(Jack Dorsey),脸书(Facebook)及其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以及谷歌(Google)与首席执行官孙达尔·皮柴(Sundar Pichai)。特朗普指控这三家公司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的公民言论自由,是非法压制保守派的做法,为此,特朗普积极寻求集体诉讼,声称将代表曾受这几家社交平台不公平封禁的其他用户的利益。

特朗普在他位于新泽西州贝德明斯特(Bedminster)的高尔夫球场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们将为美国的自由,同时也为言论自由赢得历史性的胜利。”但是,推特拒绝发表评论,而脸书与谷歌仍未表态。

早在特朗普搬离白宫之前,推特就宣布永久封禁特朗普的推特账户。推特以特朗普“存在进一步煽动暴力行为的风险”为由将这位在任总统赶出了他的社交王国。但是,作为一个美国企业,将还在任上的美国总统的账号封禁是否意味着科技企业的网络审查权已经凌驾于美国法律之上呢?互联网企业有没有权力对总统言论进行监管?美国的言论自由能否得到保障?关于这些问题的讨论伴随着特朗普的下台逐渐平静,但近期特朗普创建社交平台的消息以及对上述企业的诉讼又将这些问题重新放在了公众的面前。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了公民的言论自由权,禁止剥夺公民的言论自由。而伴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言论自由的范围延伸到了网络空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网络表达自由进行了界定,“教科文组织认识到互联网具有巨大的发展潜力。它为信息和知识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大量资源,为表达和参与开辟了新的机会和挑战。言论自由和人权原则不仅必须适用于传统媒体,而且也应适用于互联网和其它类型的所有新兴媒体平台,这将有助于发展、民主和对话。”网络言论同样适用于宪法第一修正案,但是网络空间的任何言论都是被允许的吗?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网络空间的言论自由也应该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美国最高法院认可言论自由存在一定的例外,诸如煽动、对事实的虚假陈述、淫秽、儿童色情、恐吓、他人言论等都不受第一修正案的保护。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网络公司可以代行审查权。特朗普作为美国在任总统,他的账户可以被平台封禁,那么普通公民的言论自由又如何保障呢?

在推特刚刚封禁特朗普账号时,多国政要曾质疑美国私人企业的网络审查。德国总理默克尔的发言人表示:推特对特朗普的言论发出警告是正确的,但是彻底封杀却“有问题”,“自由表达意见是极为重要的根本权利”,法国多名政界人士认为对网络平台的管理是国家和司法机构的责任,如果说特朗普的言论威胁了美国的民主,那么网络平台巨头公司对特朗普的封禁也同样对美国和民主构成威胁。俄罗斯反对派领袖阿列克西·纳瓦利内(Alexei Navalny)则发推表示封禁是不能接受的言论审查行为。

事实上,美国曾于1996年出台《通讯规范法案》(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用以保护言论自由,其中的230条款规定互联网服务供应商无需为第三方用户的言行负法律责任,但是推特等平台却主动放弃230条款的保护,对用户言论进行审查。

尽管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的发言有煽动暴乱之嫌,但对其社交平台上的言论进行监管以及封禁的主体都不应是这些科技巨头。此外,特朗普支持者聚集的parler社群平台在各大应用商店的“消失”也证明了美国科技巨头意图凌驾法律之上,行使网络监管的权力。

为了维护美国国家安全,尤其是网络安全,美国必须对公民的网络人格以及言论进行监管审查,避免出现网络恐怖主义或是危及国家安全的言论,但是对于宪法所赋予的言论自由,美国必须采取措施维护公民的基本权利。美国需要出台相应的法案,规定网络审查的实施主体以及审查的标准与处罚以维护美国的国家安全,同时,禁止科技企业利用技术手段对平台用户的网络人格的言论自由的限制。

尽管埃里克·戈德曼等法律专家认为特朗普是为了通过诉讼获取公众关注,这场诉讼可能注定失败。但是特朗普对相关企业的起诉却将科技巨头通过网络审查限制公民言论自由的话题再次置于公众面前,有助于美国国内加强网络安全立法,维护国家安全与公民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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