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胜英格兰问鼎欧洲杯 让人想起那个因种族灭绝消失的梦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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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53年,意大利国家队问鼎欧洲冠军。(微博@环球资讯)

7月11日,在英国温布利上演的欧锦赛决赛中,意大利队和英格兰队在120分钟内战成平局。点球决胜阶段,年轻的英格兰人连续射失点球,在家门口痛失德劳内杯,足球没能回家,足球去到了罗马。曼奇尼(Roberto Mancini)带领蓝衣军团时隔半个世纪再次站到了欧罗巴之巅,这是意大利足球的文艺复兴,也是从衰落到崛起的凤凰涅槃。

自1960年第一届欧洲杯开始至今,欧洲杯已经举办16届,当中除传统豪强德国、 西班牙、法国、意大利多次捧杯,也有一鸣惊人的捷克斯洛伐克、1992年的丹麦童话以及2004年希腊神话,被后来者津津乐道。

但有这样一支球队,他们比巴西人拥有更好的技术,他们在欧洲赛场也一度大杀四方,他们曾经距离欧洲杯仅有一步之遥,但如今这个国家队却已不复存在,那些叱咤绿荫场的球星所能组成的梦之队,也只能在历史中的追忆中去感受他们曾经的辉煌,这是南斯拉夫国家队,球王贝利口中的欧洲巴西队。

2000年南斯拉夫国家队最后一次征战欧洲杯。(视觉中国)

1987年世青赛,南斯拉夫勇夺冠军。三年后的意大利之夏,这群年轻人在世界杯上大放异彩,力克西班牙闯入八强,仅仅在点球大战中惜败给马拉多纳(Diego Armando Maradona)所率领的阿根廷队。

事实上,在1990年时,即强人铁托(Josip Broz Tito)逝世十年后,南斯拉夫的国内局势已经陷入剧烈动荡。那届意大利世界杯前后,南斯拉夫国家队也遭遇诸多场外因素的困扰。

接受《体育画报》采访时,时任南斯拉夫国家队主帅伊维卡·奥西姆(Ivica Osim)曾表示,虽然当时并没有人规定他必须从南斯拉夫内的六个地区分别挑几个球员,但他确实承受着很大压力:“你必须要小心选人,注意他来自哪个宗教、哪个俱乐部、哪个地区,你必须要估量所有的一切。”

二战后,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对南斯拉夫的行政区进行重新划分,黑山恢复了独立的成员国地位、信仰伊斯兰教的南斯拉夫人划分为波斯尼亚族,马其顿的独立民族地位得到了确认。即便这样,塞族人口还是克族人口的近2倍。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很多塞族人的不满,塞克民族矛盾有增无减。足球场成为了两个民族交战的场所。尤其是两座城市贝尔格莱德和萨格勒布之间的斗争就是两个民族之间的内斗。国家队比赛中,无论是塞族球员还是克族球员,都可以组建一支强大的国家队征战奥运会、世界杯和欧洲杯。

为了安抚塞克民族,南斯拉夫足协曾经作出这样的决定,派一个民族为主组成的国奥队参加奥运会,另一个民族为主体组成的国家队参加世界杯和欧洲杯。20世纪60年代,这支球队曾经叱咤欧陆足坛。

然而,1971年的克罗地亚之春,似乎预示着南斯拉夫距离冠军越来越远。

虽然凭借着铁托个人的能力镇住了克罗地亚的分裂势力。但足球领域,民族影响力仍在。1972年起,南斯拉夫足协居然采取了这样的政策:国家队按照民族分开。友谊赛或者预选赛的球队主要由塞尔维亚人组成,俨然成为了一支塞尔维亚国家队。

奥运会比赛则由克罗地亚人组成,从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到之后的几届奥运会,南斯拉夫队就是一支克罗地亚国家队。

1980年,南斯拉夫国内的改革呼声强烈,加上领导人铁托的逝世,南斯拉夫废除了共产党一党执政制度,开始进行多党民主改革,各族独立运动愈演愈烈。1991年,积压了近百年的矛盾爆发,南斯拉夫解体并陷入内战。

1991年6月25日,在斯洛文尼亚宣布独立之后,塞尔维亚也紧跟着宣布独立,到9月22日,塞尔维亚与克罗地亚正式开战。随后内战变成了南斯拉夫人民军、塞尔维亚军、克罗地亚还有波黑的四方大混战。

在这场民族战争中,交战各方都指控对方进行种族清洗。在南斯拉夫境内,塞尔维亚族、克罗地亚族、穆斯林都在自己的武装控制区内“清洗”过异族居民。他们有的把异族邻居押上卡车、客车,然后将他们遣送出去,有的用枪炮攻打异族聚居地,迫使异族居民背井离乡,有的甚至晚上蒙着脸直接冲进异族居民的家中,残酷地杀害异族居民。

自1992年下半年以来,国际舆论陆续披露出前南斯拉夫地区战争暴行所造成的种种惨况,认为南斯拉夫内战已使2万多人死亡,5万多人受伤,5万多人失踪,几百万人无家可归,形成欧洲50年来最大的难民潮。

国家的分崩离析导致南斯拉夫足球迅速衰落,由于遭遇制裁,以头名身份杀入1992年欧洲杯决赛圈的南斯拉夫被剥夺参赛权,而顶替他们出战的小组第二丹麦队在当年问鼎欧洲杯。接下来的1994年世界杯和1996年欧洲杯,“巴尔干雄鹰”仍然没有参赛机会。

本届欧洲杯淘汰赛阶段,克罗地亚在对阵西班牙一役曾连追两球,图为庆祝的克罗地亚球员与球迷。(路透社)

2002年3月28日,仅剩塞尔维亚和黑山支撑的南斯拉夫国家队客场挑战巴西队,这是“南斯拉夫”这个国名最后一次出现在足球场上。松散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随后改名为塞尔维亚和黑山国家联盟,简称“塞黑”,但该联盟在2006年也宣告分裂,分别成立各自的主权国家。

2006年世界杯上,尽管国家已经解体,但从预选赛中杀出重围的塞尔维亚和黑山代表队仍然前往德国。不过在小组赛上0-1输给荷兰、2-3不敌科特迪瓦、同时更以0-6送给阿根廷一场大胜,塞黑队黯淡结束了最后的征程。

整体来看,前南斯拉夫分裂出的几个国家在足球赛场上的表现依然可圈可点。克罗地亚在近六届世界杯中五次杀入决赛圈,2018年更夺得世界杯亚军,而同样在2018年来到俄罗斯的塞尔维亚也是世界杯常客,而波黑和斯洛文尼亚也曾分别打入2014年和2010年世界杯的决赛圈,前南斯拉夫的足球根基可见一斑。

但一个没有分裂的南斯拉夫,那些90年代驰骋亚平宁“小世界杯”上的无数耳熟能详的名字,又将会组成一支怎样的梦幻联军?这是曾经的南斯拉夫足球留给无数人的想象与唏嘘。当然,历史没有如果,只感叹一代人的芳华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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