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俄密集奉上军演大戏 北京需警惕上合北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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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美国与中俄之间轮番上映军演大戏的情景颇为引人瞩目。7月,美军联合32国在黑海进行代号为“海上微风-2021”多兵种联合军演。考虑到之前的乌克兰局势,这一“万国聚会”针对俄罗斯的意味十分明显。而莫斯科方面也不甘示弱,在西部战区的主导下,俄军以克里米亚半岛为中心,进行了针对性极强的反制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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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对抗的余温未尽,7月17日-30日,美国再度联合乌克兰、波兰与立陶宛三国于乌克兰本土举行代号为“三剑2021”的四国联合军演。

华府的戏码并未就此止步,近日五角大楼更是放出豪言称今夏将举行逾2.5万人参加,跨越17个时区,代号为“大规模演习2021”的环球联合军演。据来自美国军方的最新消息称,这一规模空前的军演旨在向中俄证明美军能够同时应对在黑海、东地中海、南海与东海出现的挑战。

面对咄咄逼人的华府,中俄方面也在摩拳擦掌积极应对。7月末的上合防长峰会上,中俄两国防长正式敲定了于8月9日-13日于中国西部腹地宁夏举行代号为“西部联合2021”的多兵种联合军演。据悉,此次军演双方的参演总兵力将达到万人。届时,俄罗斯防长绍伊古(Sergey Shoygu)也将飞抵演习基地与中国防长魏凤和共同观摩此番双边协同军演。

在敲定中俄联合军演的同时,上合防长会议还对去年因疫情推迟的“和平使命”系列军演做出了明确安排:会议决定,今年8月——也就是中俄联合军演的同月,上合组织将在俄罗斯奥伦堡州举行“和平使命2021”联合反恐演习。

不难看出,美国和中俄之间大有磨刀霍霍之势。在这种情形下,与倚仗北约这一“力量倍增器”的美国相比,是否进一步强化上合组织的“集体安全”机制化水平,乃至推动其向北约模式靠拢就成为摆在中俄领导层面前一道绕不过去的主题。

事实上,在上合组织日益扩容的发展进程中,类似的议题已经在周期性地刺激着国际舆论场——尤其是西方舆论场中那根颇为敏感的神经。

而日前俄罗斯防长绍伊古在上合组织防长会议的发言,更是将上合组织北约化这一极其敏感的问题再度摆上台面。“

美国正在上合组织周边刻意制造某种意在使地区局势紧张长期化的氛围,为此,上合组织需要做好采取比之前更为强力的应对措施的准备”——绍伊古在谈及华府近来在阿富汗“不负责任”的撤军行动时如是说道,他还将拜登当局此举描述为“试图将极端主义威胁从阿富汗引入独联体地区而刻意为之”。

毫无疑问,阿富汗当下的乱局已然成为提升上合组织“集团化运作”的绝佳契机,但因此断言上合必然会走上北约化道路则显然言过其实。

首先,上合组织的“双核心”模式使得其在可能的北约化转型中先天不足。冷战时代形成对立两极的北约与华约集团均为美苏“单核驱动”模式,其中的要义在于双核驱动模式与生俱来的“最小内耗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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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某一高度机制化的军事集团内存在两个势均力敌的领导国家,那么即使两大领导核心在相关战略利益或手段认知上只是存在细微差异,都极易出现因令出二门致集体行动失败的局面。

而在现实环境下,上述这种认知差异几乎不可避免。因此,类似的集体行动失败也将成为常态。一旦出现这种情形,这一集团的分崩离析也在所难免了。

由中俄双核驱动的上合组织正是面临着类似的“最小内耗困境”,虽然正如俄外长拉夫罗夫(Sergey Lavrov)所言“中俄关系处于历史最高水平”,但双方在一些特定战略利益或手段认知上仍然难以避免地存在差异:比如中国更倾向于通过经贸互联而非军事威慑来达到自身的战略目标,相比之下,莫斯科方面则对频繁使用军事威慑手段“情有独钟”。

在上述前提约束下,双方在上合组织北约化问题上都保持着某种相当默契的审慎。北京方面固然对这一进程缺乏必要动力,与之相比,普京(Vladimir Putin)当局尽管在一定程度上具备推动该进程的“内在激励”,但出于长期维系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优先考量,也并不将之作为其必须政策选项。

如果说双核心模式导致上合北约化动力先天不足的话,那么与上合在地理上“比邻而居”的集安组织(集体安全组织)的存在则构成了上合北约化进程难以逾越的障碍。

对于当前的普京当局来说,面对西方阵营向俄罗斯欧洲战略腹地步步紧逼的态势,出于地缘邻接性与机制针对性的考虑,将集安而非上合“北约化”才是其反制西方压力那张,性价比最优的战略底牌。

从普京当局近年来先后将白俄与亚美尼亚两大集安组织成员分别纳入上合观察员国与对话伙伴的举措来看,莫斯科方面似有在集安与上合之间实现某种程度的战略联动之意图。

但究其根本,适合担纲“集团抗美”重任的首选仍然是集安。而上合的发展上限,或许正如上述提及的俄罗斯防长绍伊古所言——“应对区域性的重大安全威胁”将成为上合的终极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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