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评:班农距离坐牢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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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由7名民主党人和2名共和党人组成的众议院特别委员会全员通过投票,一致建议对前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战略顾问班农(Steve Bannon)进行刑事犯罪指控,罪名是藐视国会。该委员会由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 Pelosi)组建,负责调查1月6日美国国会大厦骚乱事件。而班农则一直违抗该委员会发出的传票,拒绝到国会作证,也拒绝提供任何证据文件。

众议院全院计划在10月21日对该委员会关于班农藐视国会的决议进行投票。由于民主党在该院享有微弱优势,预计投票会获得通过。之后再由佩洛西批准,提交至美国司法部。美国司法部检察官决定是否对班农起诉。

从目前来看,围绕班农的调查和可能的刑事指控,是民主党所说的法治的体现,也是一种政治反击。或者说是以法治为名发起的一种合理的政治反击。国会山调查能够持续多久,能够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很有可能会影响2021年的中期选举,更有可能影响下一次大选。所以,民主党人不可能轻言放弃。

一方面,国会已经拿到他怂恿抗议者袭击国会的确切证据,包括1月6日前1天在电台节目中对特朗普支持者的喊话;另一方面,班农早已被特朗普开除,并不享受“行政特权”的保护,更别用说该行政特权当前是否有效。拜登(Joe Biden)政府也已表态,特朗普提出的特权主张没有合法依据。

2020年8月20日,班农走出曼哈顿联邦法院。他之前被曼哈顿联邦检察官指控从事欺诈和洗钱活动。(Reuters)

当年水门事件中,时任总统尼克松(Richard Nixon)也曾尝试动用“行政特权”,阻止国会得到相关证人证词,但最终还是被最高法院拒绝。理由是这种特权并非“绝对”,所以不适用于刑事诉讼。而且,按照以往判例,行政特权仅仅适用于和总统“官方职权“相关的事务。

但班农在国会山遇袭事件中的背后角色和言行,则和时任总统特朗普的“官方职权”没有直接关系。如果班农硬要坚持拿“行政特权”当挡箭牌,那只能说明自己围绕国会山暴动的言行和时任特朗普有关。19日投票当前,众议员切尼(Liz Cheney)就质疑称,班农此举似乎暴露了一件事,即特朗普个人参与组织了国会山暴动。

也就是说,班农越是抗拒调查和传唤,国会就会怀疑背后必然有特朗普团队扮演某种角色。

再者,班农拒绝出席国会听证会、拒绝国会传唤的做法就已经违反了联邦法律。之前,班农也曾违抗过国会的传唤,但当时特朗普是总统,即便被指控,美国的司法部也不一定会起诉。现在的司法部则不一样,为了体现拜登强调的“法治”,很有可能会推进对班农的起诉。

特朗普一直试图阻止此类调查。他敦促班农和其他前助理拒绝传唤要求,声称白宫文件拥有行政特权。但是,和班农一道被传唤的其他三名特朗普顾问当中,已经有两人开始和该委员会合作,其中就包括前白宫幕僚长梅多斯(Mark Meadows)。和班农不同,他们不拿行政特权为自己辩解。

共和党籍众议员切尼誓要将国会山暴动背后的责任人绳之以法。(AP)

除非班农改变态度,向民主党人示软,同意前往国会众议院出席国会山暴动问题调查的听证会。否则,班农最终很有可能会进监狱。一旦被起诉并被定罪,班农可能获得少则1月、长则1年的监禁惩罚。不过,美国历史上这类蔑视国会的指控和起诉并不常见。

拜登政府也希望通过法律追究班农等人的责任,以此维护美国民主体制的声望。当然,这要看国会共和党人和特朗普共和党人如何反击。2021年就是国会中期选举,班农之所以对抗国会、拖延国会的相关取证调查,也是为了让特朗普及共和党有机会借题发挥。比如,共和党人很有可能会阻挠拜登的一些人事提名的通过,包括联邦法官人选的审核。

另外,这也是民主党推进特朗普相关诉讼及案情的试金石,甚至说是一个敲门砖。如果班农最终被起诉,那就说明他所强调的行政特权无效,国会众议院就有机会获得授权,拿到更多有关特朗普的秘密文件,从而还原国会山暴动的前后因果。民主党人也就有机会进一步否定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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