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民主衰落:事实还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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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者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Yoshihiro Fukuyama)最近在《美国民主走向衰落的那一天》一文中认为,国会骚乱事件是美国政治的不祥先例,标志着美国全球实力和影响力的显著衰落。从某种意义上看,美国国会骚乱事件是全球民主危机的一个缩影。但福山和西方政治家口中的民主衰落反思,究竟是因为民主真的已经衰落了,还是西方学界和政界刻意想为西方社会注入一针“清醒剂”?

2021年1月6日,发生在美国国会大厦的骚乱事件震惊了世界,这次事件让美国离真正的政变仅咫尺之遥。当天,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号召数千名支持者冲击国会,以阻止对拜登(Joe Biden)的胜选认证。自美国南北战争后,美国的总统权力交接从未有过非和平的方式,也没有候选人在选举结果自由且公平的广泛证据面前蓄意提出异议。

2022年1月6日,美国总统拜登就美国国会大厦骚乱发表周年演说,他谴责美国前总统特朗普“试图阻止权力的和平转移”,并呼吁民众避免让美国成为一个接受政治暴力的国家。

政治学者弗朗西斯·福山最近在《美国民主走向衰落的那一天》一文中也认为,国会骚乱事件是美国政治的不祥先例,标志着美国全球实力和影响力的显著衰落。从某种意义上看,美国国会骚乱事件是全球民主危机的一个缩影。

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世界掀起了“第三波民主化浪潮”。民主国家大幅增加,从35个左右增加至2008年的110个左右。但全球在经历2008年的金融风暴后,民主出现衰退迹象。研究民主问题的非营利组织“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在《2021年世界自由度报告》中宣称,民主已经连续15年走下坡路,其中最大的倒退来自世界上最大的两个民主国家——美国和印度。报告还称,民主国家持续的衰败引发越来越多声音认为民主制度存在固有劣势。

福山也认为,全球民主发展是以美国民主的成功和持久性为基础的,政治学者约瑟夫·奈(Joseph Nye)将其称为“软实力”。而世界各地的“颜色革命”抗议者也都将美国视为他们想要效仿的榜样。但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美国民主却开始走向衰落,美国政治变得越来越两极分化,似乎无法进行自我改革。

福山称,世界范围内民主的衰落是由复杂的力量驱动的。全球化和经济变革使许多人掉队,生活在城市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士与拥有更传统价值观的小城镇居民之间出现了巨大的文化鸿沟,而互联网的兴起却削弱了精英对信息的控制。福山承认其低估了两个关键因素:一是创造一个现代、公正、廉洁的民主国家是非常困难的;二是先进民主国家存在政治衰败的可能性。

福山担心,美国民主的衰落可能带来危险的后果。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威权国家抓住了世界民主滑坡的机会,试图引领世界走向。而且,中国和俄罗斯都对收复领土提出了主张,俄罗斯不相信乌克兰是一个合法独立的国家,而中国断言台湾最终必须回归中国,且不排除在必要时使用武力。

在美国国会大厦骚乱事件发生一周年之际,西方政界学界反思民主衰落的文章和讲话还有很多。这本身就说明,一个时期以来,西方的危机意识在高涨。西方学界和政界普遍的观点认为,世界民主的衰落并不是因为中国和俄罗斯在扼杀民主,而是因为美国为首的西方没有采取足够的行动来捍卫民主。

正是在此背景下,拜登政府去年12月推动召开了以反威权、反腐败、促人权为主题的虚拟民主峰会。拜登政府试图在技术、经济和军事领域,与欧洲和亚洲的盟友建立统一战线,为在技术竞争时代与中国竞争做好准备,民主则是拜登政府将各国串在一起的共同主线。

可以预见,未来的中美竞争与世界上此前任何地缘政治竞争都大不相同。但西方口中的民主衰落普遍反思,究竟是因为民主真的已经衰落了,还是西方学界和政界刻意想为西方社会注入一针“清醒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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