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世厅 | 哈萨克斯坦动乱定性——政变还是恐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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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Kassym-Jomart Tokayev)1月10日表示,哈萨克斯坦已经度过了一场“未遂的政变”。“在自发抗议的幌子下,一波骚乱爆发了。很显然,主要目的是破坏宪法秩序,并夺取政权。这是一场未遂的政变。”而另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托卡耶夫10日称,集安组织维和部队将在哈萨克斯坦驻扎到哈局势全面稳定为止。他十分确信哈国内的骚乱是“恐怖袭击”。

同一天,针对哈萨克斯坦国内局势,托卡耶夫给出了未遂政变和恐怖袭击两种说法。有声音认为这是两种矛盾的定性。如果是未遂政变,那么政变的头目是谁,到底是如何夺权的?如果是外部势力支持的恐怖袭击颜色革命,那么到底是哪些外部势力参与了其中呢?关于哈萨克斯坦局势,更多的疑惑有待解开。

在笔者看来,恐怖袭击和未遂政变的说法并不矛盾。本质上讲,哈萨克斯坦发生了一场内部权力斗争,是政变未遂。恐怖袭击是夺权一方采取的行动策略。

哈萨克斯坦暴乱。(AP)

哈萨克斯坦这一波示威始于1月2日,哈萨克斯坦现总统托卡耶夫6日向集安组织求援应对“恐怖主义威胁”。哈萨克斯坦作为中亚大国维护国内秩序需要请求外援?

伴随着现总统接替前总统纳扎尔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成为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两位国安委副主席遭罢免,前总统的亲密盟友前总理马西莫夫(Karim Massimov)因涉嫌叛国罪被捕,局势已经变得清晰。显然现总统请求集安出手的原因是安全力量并不总是听命于总统的,现总统不可能公开说自己没有掌握全部权力,所以请求集安来帮助自己维持局势。

求助集安是新总统去除前总统影响,在政变动乱中胜出,成为真正权力核心的关键一步。2002年集安组织成立,当时哈萨克斯坦总统是纳扎尔巴耶夫,他签字确认了加入条约。集安组织成立几十年来首次集体维和竟然是出兵哈萨克斯坦,这或许是各方都想不到的。

或许一开始政变的一方就不认为现总统托卡耶夫能有可以依靠的军事力量,因此误判了局势。

骚乱中,纳扎尔巴耶夫的雕像被捣毁。图为2018年9月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左)为到访的时任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右)举行欢迎仪式。(Getty Images)

俄罗斯也不可能告诉各方,哈萨克斯坦发生了内部政治斗争,而自己带领集安组织帮助现任总统镇压了武力夺权行动。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哈萨克斯坦发生了政变,反恐维和也是一个必须的官方说辞。俄罗斯需要一个不干涉他国内政的由头。

近年来,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出兵叙利亚,在同美国的斗争中逐步占据上风。普京恢复苏联昔日影响力的梦想一直都在,重振集安组织雄风,重新团结独联体国家,是俄罗斯抵御北约东扩,捍卫地缘政治利益之所在。出兵哈萨克斯坦,让各国看到了俄罗斯的决断、俄罗斯的决心、俄罗斯的实力。俄罗斯迫切希望抓住这一机会。反恐、抵御外部干涉颜色革命,是再好不过的出师之名了。

因此在恐怖袭击这一说法上,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当局有着共同的利益。大局稳定之后,如果停留在反恐的说法,那么局势平息反恐就结束了。托卡耶夫现在说性质是未遂政变,有威胁进行事后清算的意味。

2022年1月5日,现总统托卡耶夫发表电视讲话稳定局势。(AP)

前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被誉为缔造哈萨克斯坦的民族英雄,苏联解体后他就开始担任哈萨克斯坦总统,长达30多年的政坛生涯凝聚的不只是权力,更是无可匹敌的影响力。2019年托卡耶夫上台被认为是影子总统,此轮动乱之前一直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的纳扎尔巴耶夫仍然是实际的统治者。

纳扎尔巴耶夫虽然不断撇清和乱局的关系,但是哈萨克斯坦任何人想要发动政变都不可能和他脱离干系。现总统和前总统会达成何种共识,前总统会否断尾自保,俄罗斯是否允许现总统秋后算账引发局势不稳,都需要观察。政变一说能够维持多久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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