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陈菊和柯文哲所共享的“绿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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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台湾总统府秘书长陈菊一句“新北市机车全台最多,污染超过深澳电厂”,引发了舆论的强烈不满,陈菊被批评是在为在新北市兴建燃煤电厂护航,以及不体恤绝大多数以机车代步的劳工。同一天,YouTube知名的视频节目“台客剧场”则发布了一段网红“台客”与台北市长柯文哲一同在台北市街道上捡烟蒂的视频,在视频中柯文哲一面卖力捡拾着在街边,水沟盖上的烟蒂,一面感叹市民的公德心低落(但大安区市民,恐怕是个例外。因为柯文哲在视频中表示,像在大安区就比较少见遍地烟蒂)。该视频一释出就登上热门影片排行榜,有网友更留言称赞柯文哲的捡烟蒂行为让人“真的有一种重拾希望的感觉”。

但这样的“希望”是否只是一种“虚妄”呢?陈菊直指机车族污染空气与柯文哲责难民众乱丢烟蒂没公德心,这两件看似不相干,民众回馈也大不相同的事情,其实恰好表现了他们所共享的一种个人主义式的环保观点或称“绿色价值”,即把关乎公共维度的社会问题,全然归因于个人的政治观。因为陈菊和柯文哲的言下之意,无非都是将一个城市的污染或乱源指向并归责于劳工或市民(这背后多少也隐含着对于劳工的歧视),却完全忽视“为什么劳工多半以机车代步”,以及“为何城市街道上烟蒂会多到捡不完”的社会背景问题。

台湾总统府秘书长陈菊的机车族污染说引发民怨,民进党新北市长候选人苏贞昌也出面缓颊表示机车族都很辛苦(图源:中央社)

有关燃煤电厂的兴建与否,涉及的应当是台湾能源政策和社会发展的公共辩论。然而,陈菊为正当化民进党政府盖高污染燃煤电厂的政策,就直指大量的机车族才是污染源的说法,无非只是在模糊焦点。此外,陈菊不能够优先审视现有火力发电厂和背后用电大户的污染量, 也缺乏对于大众运输是否不够完备或不够亲近劳工的省思,就把污染源指向骑机车的劳工,更叫人有“柿子挑软的吃”(劳工果然是民进党心中最软的那块),“抽刀向弱者”之感。

至于,烟蒂遍布的市容与环境问题,柯文哲也许应问问身为台北市长的自己,为什么对于吸烟人口长期“视而不见”,明知社会上有大量的吸烟人口,但在城市空间的规划上,却始终缺乏相应的公共设施和服务,例如设置熄烟筒或吸烟区。柯文哲一味地将问题归因于个人品德,并无助烟蒂量的减少,而只能徒增捡烟蒂时的道德优越感。因为当我们再把镜头拉向柯文哲卖命捡拾完烟蒂的那条街,可预见的是一个个顶着工作压力出来透气,或借此提振精神的市民,在缺乏熄烟筒的环境下,抽完烟后就随手丢弃的场景仍会持续不断地上演。

由此,我们也看见了陈菊和柯文哲在政治思维上,是多么缺乏公共维度和社会学的想象,无法将个人困扰或社会问题,从社会制度面去思考及应对。把环境或社会问题给个人化,这绝对不该是对公众事务及福祉有责任的政治人物,应有的思维与格局。因为这样的思维归根结底,无非就是一个“只有个人,没有社会”的反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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