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偶像剧没落困境 台制多元议题戏剧把观众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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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探讨“升学主义”这教育议题的台湾电视剧-《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以下简称《你的孩子》),近日不仅在台湾获得不俗的口碑,也获得大陆、日本等海外的观众追捧,根据根据台湾《镜周刊》报导,《你的孩子》预告7月5日推出后,在Netflix官方脸书已累积140多万次点阅率、1万9千多次分享,当时超过平台其他戏剧。

近年来,台湾植剧场系列、《通灵少女》再到《你的孩子》等“现象级”作品屡屡出现,仿佛宣告着台湾已走出偶像剧光环不再的低潮,多元题材的台制戏剧已悄然崛起。

公视制作的《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探讨台湾社会的升学主义情结,引起社会共鸣(图源:公视官网)

退潮的台流

当七月《你的孩子》在台湾引起讨论时,几乎同一时间在对岸引起热烈的讨论的是大陆版的《流星花园》。虽然一方面台湾可自豪《流星花园》被改编了,或活自豪陆版《流星花园》不及台版好看,但曾以偶像剧引领亚洲流行文化(或至少东亚与东南亚)的“台流”已不复当年,仍不禁让人唏嘘。

回顾台湾当初的偶像剧盛况,2001年可谓“台湾偶像剧元年”,这一年《流星花园》在被台湾从日本漫画改编开播后,深深影响亚洲流行文化至今,因此才见到日版、韩版、泰版、陆版的《流星花园》接连出现。

但随着近年来中国大陆、韩国影视产业的崛起,其不少作品制作精良、资金雄厚,相对而言,台湾的影视产业却是而长期以来面对内需市场有限、资金不雄厚等困境,举步维艰。的台湾面临了大陆与韩国的夹击。

但此同时,得益于从前台湾偶像剧对大中华圈有较强的影响力,当大陆影视产业起来之后,台湾影视人才的支撑与养份,也成为大陆影视产业得以快速发展的主要辅助。不少优秀的台湾影视制作人员和演员陆续西进,例如有“台湾偶像剧之母”之称的柴智屏。柴智屏除了主导陆版《流星花园》的重拍外,也与腾讯影业共同宣布,双方将在三年内展开包括《转角遇到爱》等八部以往由柴智屏所制作之电视剧作品的重启翻拍计画。

另一方面,随着今年二月以来大陆官方不断出台的“惠台措施”,未来也进一步加强了对台湾影视产业人员的磁吸效应。

尽管大陆娱乐产业仍然有面临着官方“限娱”等压力与限制,但雄厚的资金的投入也是大陆娱乐业得以高速发展的重要动能。如《创造101》、《偶像练习生》、《中国新说唱》等大型综艺节目出现且在两岸三地发挥影响力。在此情况下,台湾恐难回到过去一度作为亚洲市场主要偶像艺人生产地的荣景。

2001年《流星花园》风潮席卷亚洲,该剧的成功曾打响了台湾“偶像剧王国”的称号(图源:VCG)

摆脱“偶像包袱” 追求内容深耕

到2011年台湾偶像剧出现了“现象级”的《我可能不会爱你》,影响力一度泛及海外,台湾影视产业打下一剂强心针,可惜此情势未能持续。但另一方面,台湾在“爱情主题”之外的多元题材,则逐步开启了台湾影视产业类型剧的另一片天。

《你的孩子》的出现,可谓是近几年台湾经历偶像剧低谷后所开拓出的成果。将危机变为转机的推手则是有别于需以广告、企业冠名赞助等获利需求作为导向的商业电视台,透过政府预算与民众募捐,得以更关注公共议题的台湾“公共电视”(简称“公视”)。台湾各商业电视台碍于资金压力与对收视率的重视等因素,对于没有高知名度演员出演的类型剧往往敬而远之,转而购买陆剧、韩剧的播放权,却进一步恶化了台湾自制戏剧的生存空间。相对而言,公视在这方面的包袱较少,且因为对公共议题的关注,让公视在电视台的生态中,更能关注于社会各种不同议题的戏剧生产。

因此,近年来公视作为拓荒者,从尝试多元题材的“植剧场”(著名的有《天黑请闭眼》、《花甲男孩转大人》),到与HBO Asia跨国合作的《通灵少女》,再到成功与国际知名OTT平台Netflix每周同步播映的《你的孩子》,显示了台湾摆脱了给予外界作为“偶像剧王国”的单一想象。从市场反应可察觉,阅听众发现原来台湾也能拍出不一样的题材,如《你的孩子》即有微科幻的元素,制作单位也不讳言是受到Netflix的英语科幻电视剧《黑镜》所启发。

简而言之,台湾各种主题的类型电视剧近年“百花齐放”,一方面是台产偶像剧在商业电视台不愿意投资,也不愿与大陆的作品相抗衡下逐渐萎缩,再加上1998年才开播的公视逐步成长,在公视的主观意愿高,且台湾戏剧人才有意愿与公视相配合的情况下,公视成为了台湾自制戏剧的重要舞台。另一方面,网路世界发展后所带来的国际资金与国际OTT平台欲开拓亚洲市场的助力,也给台湾影视产业注入了活水。

例如题材取自台湾本土的宗教民俗文化《通灵少女》热播时,上至官方,下至民间都在热议“越在地,越国际”这概念,认为除了西进之外,其实还有深耕在地文化内容的选项。持“越在地,越国际”的论者认为,台湾有不少具有普世价值的文本可供创作,如《通灵少女》虽然是以“在地的”台湾真人灵媒“索菲亚”为改编蓝本,但剧情中探讨的生死观,是全人类一直以来探讨的课题,

如果说突出台湾本土特色的植剧场、《通灵少女》受到追捧,验证了“越在地,越国际”这概念,那《你的孩子》的热映,片中有本土色彩不那么浓厚的元素如科幻、未来乌托邦国家的设定,都能引起大陆、日本观众的共鸣,说明了好的故事不一定是本土化的,意味着台湾其实仍有操作多元题材的能力。

偶像剧的养成往往需要有够多的资金投入与够大的舞台,相对而言,以各种社会、公共议题等多元题材所制作的戏剧,则是对影视人才创作能量的考验。 ,在台湾自由的创作空间以及充满生气的创作活力下,或有机会形成不再让外界忽视的影视文化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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