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昔唱“中国香肠” 今因非洲猪瘟称“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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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台湾歌手曹兰曾有一首歌曲“中国香肠”,里头唱着:“香肠香肠我爱中国香肠,不吃香肠心发慌”,活泼的曲调加上逗趣的歌词,很难不教人莞尔一笑。但如今,台湾社会的认同已发生质变,在“去中国化”的影响下“中国”一词成了仅指大陆、不含台湾的他者。再加上目前正逐渐扩散的非洲猪瘟疫情,来自大陆的香肠甚至其他猪肉产品,遂在台湾官方的强力禁阻和部分媒体的加油添醋下,被冠称为欲搞垮台湾畜产业的“生化武器”。

由于非洲猪瘟的爆发,中国大陆猪肉产品遂被部分台湾民众与媒体炒作为“生化武器”(图源:VCG)

非洲猪瘟由于当前无疫苗可治,急性感染发病率与致死率达到100%,故各国无不如临大敌。当中国大陆在8月3日确诊于辽宁沈阳发现的首例疫情后,农业农村部迅即根据《非洲猪瘟疫情应急预案》启动II级应急回应,禁止所有生猪、易感染动物与产品进出封锁区,并在8月6日前就扑杀了383头猪,此外也通报世界动物卫生组织相关疫情。而台湾行政院农业委员会在得知大陆已出现疫情后,也很快在8月6日发布新闻稿,宣示要启动防疫措施,不过彼时此事尚未成为台湾的舆论热点。

到了11月,台湾开始升高对非洲猪瘟的关注和防堵,先是虾皮购物、奇摩、PCHome等电商平台清查和下架大陆猪肉制品。接着在12月14日实施修改过的《动物传染病防治条例》,将携带肉品入关的罚款从原先的新台币3,000元以上至15,000元(约96~480美元),提高到新台币1万元以上到100万元(约320~32,000美元),且针对来自非洲猪瘟疫区(含中国大陆、俄国、乌克兰、比利时等地)的肉品,首度查获便裁罚新台币5万元(约1,600美元)。接着台湾农委会以12月14日至16日期间仍查获41件违规案例为由,认为“旅客仍然未重视非洲猪瘟的风险,配合政府防疫检疫措施”,遂在12月18日又再度提高罚款,将首度查获的疫区肉品定额为新台币20万元(约6400美元)。

平心而论,由于台湾的养猪产业发达,过去在1997年又曾因口蹄疫而遭受重创,因此严格查缉违禁入关的肉品无可厚非。但接下来部分官员与媒体“倡导”防疫的方式,可就令人诧异。12月17日,蔡英文在脸书(Facebook)发文呼吁“守护台湾猪,守护卤肉饭”,翌日又指责大陆“不要隐匿灾情,也有义务及时地来通报我们”。赖清德亦于12月20日前往金门,宣示要发挥“八二三炮战”的精神阻绝非洲猪瘟进入台湾。同日,民进党立委萧美琴也援引网民贴文,声称香港飞往台湾的国泰航空仅提供猪排饭为餐点,质疑这会成为防疫漏洞,要求进入台湾的航班应排除猪肉。这让台交通部常务次长祈文中不得不回复“全面禁用猪肉有困难”,但答应会在参考国外做法后讨论如何禁用。

至于部分台湾媒体的报道也不遑多让,如《自由时报》指称有心人士蓄意自大陆寄送“中国香肠”至台湾,称“此举犹如到处丢生化炸弹”。奇摩新闻亦以〈非洲猪瘟开罚20万别再哭喊不知道!5张卡看懂“生物武器”怎么防〉为标题,介绍防疫办法。《三立新闻网》亦引用网民评论,形容自淘宝获赠的火腿肠是“生化攻击”、“生化战争”。台湾网民更是夸张地骂称“中国想用猪瘟毁灭台湾的经济和政权”、“支那猪”、“中国坏心”等等,读之教人咋舌。

事实上,中国大陆自病例出现后就开始陆续防堵,并通知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农业农村部与央视也时常发布相关报道。9月5日还由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在泰国曼谷召开为期三日的紧急会议,邀集中国大陆、日本、韩国、柬埔寨、老挝、韩国、蒙古、缅甸、菲律宾、泰国等讨论控管疫情,并无如蔡英文宣称的隐匿病情,否则各国如何合作防治?就连台湾农委会网站,也清楚记录大陆在8月3日确认疫情后的防疫作为,显然蔡英文“忘了”核实自家部门已发布的信息。

至于部分官员与媒体的夸大表态,更是让台湾社会闻大陆猪肉色变。尽管两岸之间往来频繁,但非洲猪瘟疫区并非仅有中国大陆,过度的渲染针对反而只会增加民众恐慌,以及认定凡是大陆的猪肉产品都带有病毒此偏见,更可能让前往大陆旅游、求学、就业的台湾人心生恐惧,不敢食用或接触当地猪肉,造成生活上的困扰。且大陆也忙着防治非洲猪瘟,若使用“中国香肠”当“生化武器”攻击台湾,对自己又有什么实质好处呢?

再说,若对比90年代台湾的口蹄疫疫情,当时台湾虽然在分析后认为病毒源自中国大陆,但并未横加指责,而是检讨与改进自身农民的养殖与防疫作法,使养猪产业慢慢复苏。另外,比起仅使猪只发病的非洲猪瘟,人畜共通且药石罔效的疯牛病也曾引起台湾的恐慌,并下令禁止英、美、日本等疫区的牛肉进口,但台湾却从未严词批评彼国、提高罚款、或是炒作对方的牛肉制品带病风险,更未全面禁止境内业者在所有动物饲料中,添加含有牛、羊成分的肉骨粉,反而日后还在美日的压力下,逐步开放部分牛肉进口。尽管台湾民众起初对此有些许反弹,不过也未出现如“生物武器”、“生化攻击”之类的论调,官员更未研拟在飞机上禁用,何以今日却对大陆猪肉骤然升高态势呢?

两岸由于政治与认同上的分裂,台湾对大陆已积累许多误解与敌意,如今非洲猪瘟的爆发,又使部分台湾官员与媒体借机放大批评。但非洲猪瘟病毒并非毫无办法可防治,大陆与台湾的官方网站部门皆有公告加热肉品使病毒减活的详细作法,民众根本毋须过度紧张。因此审视台湾方面的作为,实在很难教人不怀疑,究竟是希望切切实实的向社会倡导防疫措施、保护自身产业与消费者信心;还是盼着偷渡“仇中”情绪,再增添一项嘲讽或抵制大陆的借口。假如民进党政府真心爱护人民,那么平平稳稳的宣扬防治办法,勿放任官员或媒体炒作近似娱乐化的恐慌与敌对字眼,才是最根本的防疫之道,更不会再为对立日深的两岸关系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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