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堵北京“锐实力”之名 被上锁的台湾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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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立法院在民进党团主导下,当地时间6月19日三读通过《国家安全法》修正案,大幅提高台湾人民为敌对势力从事“间谍”及帮助发展组织者的刑责及罚金,并且将“网络空间”纳入国安法适用范围;无独有偶,美国国防部印太事务助理部长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于美东时间19日也在一场公开演说指出,美国预期北京将会干扰台湾总统选举,挑战将更为复杂,美国也将提供台湾协助。

台湾《国安法》修正,新增条文将“网络空间”纳入适用,完成蔡英文“民主防护网”法制化最后一块拼图(图源:中央社)

《国家安全法》修正是蔡英文明示对抗“习五点”的“三道防护网”,当中“民主防护网”法制化的一环,明着指向加重台湾人民为来自“外国大陆、香港、澳门及境外敌对势力”从事间谍行为的刑罚,却挟带将“网络空间”纳入适用的新增条文,除了“宣示”意义外,也为防堵“来自中国大陆的假新闻”提供上层法律建筑;薛瑞福则是在出席国家亚洲研究局(NBR)和美国国防大学国家战略研究所(INSS)联合举办的亚洲政策会议中提出警告,预估北京会利用社群媒体、网络入侵等方式干预台湾选举,美台已经就此方面展开对话,透过专家合作,直接提供台湾协助。

民进党主导的《国安法》修正及薛瑞福发表谈话的时间点巧妙相合,同时明白指出美国会协助蔡英文政府筑起“网络铁壁”,以降低“来自中国大陆假新闻”对台湾选举(或者说“民主”的危害)。

民进党想要修法以防堵“来自中国大陆的假新闻”是台湾政坛众所皆知的事,尤其在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于2017年底发表文章,创造“锐实力”(sharp power)一词形容威权政府试图透过操纵他国新闻媒体、教育系统,以分化或误导目标国家公众意见的行为后,民进党自2018年起就不断宣传“来自中国大陆的假新闻”对台湾民主及政府施政造成危害,并多管齐下展开防制作为,包括在台湾行政院网站设“实时新闻澄清专区”,以及修正《社会秩序维护法》、《国家安全法》以及推动《数字通讯传播法》专法立法工作。

不过,因为忧心在“假新闻”的定义、样态及认定机闗不明情况下,言论自由反而因此受到伤害,虽然修法限缩“假新闻、假讯息”利用社群平台泛滥及增加社群平台自律责任的倡议不少,但台湾社会内部总有足够的力量抵抗主要来自绿营的修法倡议。

蔡英文政府也因此认定北京利用台湾网络及言论自由发挥“锐实力”,从而影响台湾人民对民进党的观感,并带起“讨厌民进党”风向掀起“韩流”,导致民进党在2018年九合一选举的大败。

可以说,台湾内部对于蔡英文政府以加重“间谍”行为,并纳入大陆、香港、澳门地区适用的“正当理由”,挟带纳入“网络空间”新增条文的“司马昭之心”,台湾政坛是知之甚详的。不过,以往因为忧心“言论自由”因此被政府以“国安”之名箝制的巨大抗力,在这次修法过程中,蓝营立委、学术界与舆论却没有太多抵抗,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卸甲投降”了。

原因何在?这与百万香港群众上街反对《逃犯条例》修恶,在台湾内部引起广大回响并导致任何得以强化台湾抵抗北京的种种作为都成了“政治正确”,其中当然也包括抵抗“锐实力”,而薛瑞泽时机巧妙的发言,则扩大民进党主导修法的“正当性”。

百万香港人上街反《逃犯条例》修恶,在台湾社会中形成“全面抗中”的“政治正确”(多维记者:谭英瑛/摄)

不管如何,台湾立法院已经三读通过《国安法》修正案,将“网络空间”纳入管制了,虽然目前仍对外坚称只是“宣示”,但“门锁”已经打好是事实。

台湾人民应该深思,以百万港人上街形成“抵抗北京”的社会氛围与政治正确,“抵抗”的那条线应该画在哪边才不会危及台湾原本的制度,以《国安法》修正过程为例,因为“政治正确”,蓝营及学界几乎全面弃守就听信了民进党“宣示”的解套说法。

“徒法不足以自行”,“法律”生效后会长成什么样子,关键从来是“人”而不是法条文字。不要忘了,民进党的《促进转型正义条例》也是写得堂而皇之,最后却变成“东厂”,而且还是“促转会高层”喜孜孜“自我比拟”。

至于蔡英文政府,若真心认为“来自大陆的假新闻”是2018年九合一选举民进党大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完成《国安法》修正就可以在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中阻绝许多对政府施政无谓的干扰与抹黑,只要持续过去三年的“改革”成果,继续“亲美抗中”路线,主打“意识型态牌”就能获得足够支持永续执政,那也只能“呵呵了”。

毕竟,藉由《国安法》修正锁上的网络言论空间,真正受影响的是台湾人自己的民主与言论自由,更何况北京一点都不在意2020年台湾大选结果,薛瑞福以台海飞弹危机及朱镕基谈话警告干扰台湾总统选举的“历史”,左证美国“猜想”的正确性,只能再度“呵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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