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借蔡英文的壳上市 韩国瑜能打醒蔡英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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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瑜不负“韩流”众望夺下国民党总统提名资格,对照曾经厮声吶喊公平正义的蔡英文,其实要求的也是“庶民经济”目标,只是蔡版的“庶民经济”,既没有庶民,也不经济。韩国瑜高举“庶民经济”,不过是借着蔡英文曾经主打“公平正义”的壳,用他“卖菜郎”的嗓音,换个方式再向台湾民众提出呼唤。

难得百家争鸣的国民党党内总统初选终于结束,高雄市长韩国瑜不负“韩流”众望,以44.8%的高支持率,强压党内4人,豪取2020年国民党总统人选提名资格。台湾蓝绿两党2020总统大选参选人就此正式底定,将由“辣台妹”蔡英文对上“卖菜郎”韩国瑜。

综观蔡韩相争的战场,在媒体各有关注下,已不知凡几,其中高举“庶民经济”的这面旗,已成为众多评论韩国瑜热何以兴起的最大公约数。然而,韩国瑜个人自带“庶民感”是一回事,但他对着群众言说的“庶民经济”,概念上却一点都不新颖,“庶民经济”所指涉的,不就是公平正义与教条式民主自由的比拼,也正是经济民主和自由与政治民主和自由的比拼。而这套论述精神,蔡英文大概忘了自己在早年,也曾如此主张过,如今的韩国瑜,不过是借着蔡英文曾经主打“公平正义”的壳,用他“卖菜郎”的嗓音,换个方式再向台湾民众提出呼唤。

谁都想代表庶民

高雄市长韩国瑜睥睨党内群雄,夺下党内总统提名资格,将代表国民党与蔡英文竞逐大位(图源:中央社)

评价国民党党内初选民结果,为什么台湾人最终选择了韩国瑜,而不选郭台铭和朱立伦?根本上,选民反映的,是对于庶民、对民生经济最朴实的追求心意,尽管郭台铭和朱立伦各有擅场,都是不弱的竞争对手,但两人长年之于社会的阶级色彩,使得他们至少在观感上,缺乏庶民情怀;这个对比放到韩国瑜与一样是菁英出身的蔡英文身上,效果依旧显著。

说话文诌诌的蔡英文,尽管曾经谦卑、曾经强调沟通,但在蔡英文的政治心理,念的想的都还是那套屈从于政治底下的民主自由,而非以经济为基础的民主自由。事实上在过去几年的内政特别是经济治理上,已经完全占到了资本和财阀的一面,失去了当年竞选的初心——就如同几年下来,两岸关系也从所谓的“维持现状”一路滑到了今天这样的糟糕状况。

当下的民进党或许真认为韩国瑜出线,相较于郭台铭和朱立伦“更好打”,但是在庶民不庶民的问题上,相对于郭台铭和朱立伦,蔡英文又有什么更好的利基去说服选民:她比韩国瑜更具有代表性呢?

庶民经济从来没有离开过

当曾经言说公平正义的蔡英文,对上一个主打庶民经济的韩国瑜,这样的蔡韩对决,划分面是复杂的,却也兼容了过去几次台湾大选的对抗主调。细数台湾过去的蓝绿对决,曾经是吵省籍、战蓝绿、互扯谁亲中、谁爱台,这些说穿了,都是国族认同与统独的反复厮杀,直到2012年起,蔡英文于首次参选时,主打公平正义,是时将台湾大选的主旋律注入西方传统的左右政治,尽管当年蔡英文因为服贸与两岸政策说不清楚、讲不明白,被讽“空心菜”,终究铩羽,但2016年的蔡英文,继续她那套公平正义的路线,明着不走台湾政治传统国族与两岸对抗的旧俗,一时间,不少政评与学者皆一度乐观,认为台湾于是乎将摆脱濒死结构的蓝绿政治,终于要在蓝绿的光谱之外,新生左右政治的新政治轴线。

然而,台湾政治的传统显然韧性依旧,韩国瑜一方面代表铁蓝、主打“打倒民进党”外,“发大财”的“庶民总统”、发展以基层为获利主体要求的“庶民经济”,过去一年多来,持续在台湾社会发酵。只是这个发酵,没人想到,那不正是始作于蔡英文当年所呼唤而起?

持平而论,蔡英文的公平正义,就获益群体来说,也当是“庶民”,因为公平正义所瞄准、处理的,当是资本市场专断下,长期受政经结构压制、备受剥削的受薪阶级,具体言之,劳工可谓庶民的本体。

但曾经一句,劳工是民进党心里最软一块的蔡英文,在改善台湾劳动权益与环境的作为上,并没有依照她原先的雄心,并未让曾经带领台湾经济起飞的劳工再次伟大,忠于“5+2”等宏观经济结构转型的蔡英文,其施政一方面未能关照到养活最多台湾劳工的中小企业,又在两岸关系不睦、新南向政策徒有观光客的情况下,名为公平正义的蔡版“庶民经济”,既没有庶民,也不经济。

就这个角度来看韩国瑜,他的庶民经济并没有多大的了不起,国民党众多将韩国瑜的庶民经济视作蒋经国经济政策的延续,错了,是国民党众依旧活在蒋经国的美好时代,怀旧之情方让他们有此孺慕,就客观解析台湾社会的现况,韩国瑜的庶民经济,更多是承接了蔡英文公平正义的不力,才能为韩己用,只是韩国瑜的言说与色彩,注入更多旧国民党时代的经济光环,国民党众才多有这样的闪光。

这对蔡英文而言,无疑是一记棒喝,当她在近半年来,乐于“捡枪”、频以“辣台妹”之姿对中国开炮之余,“辣过头”的蔡英文,显然没有意识到,被她视若无物的庶民经济,其内涵不正是当年的她曾经对台湾选民所承诺的抱负?这是当下的蔡英文对过去的蔡英文,开得一个大玩笑,也是韩国瑜胜出国民党初选,带给蔡英文最深层的一则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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