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的“边疆政策” 如何影响两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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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7月17到7月19日,台湾民进党秘书长罗文嘉率该党公共关系处主任谢雨利、副主任兼发言人李问一行访问印度北部达兰萨拉,拜会第十四世达赖喇嘛、西藏流亡政府要员以及西藏青年大会领导者,这是2019年以来民进党关注中国大陆边疆政治议题最有行动力的一次展现。

台湾民进党秘书长罗文嘉赴印度拜会达赖喇嘛,并代表该党主席卓荣泰向达赖喇嘛祝寿。(Facebook@罗文嘉)

2019年以来,民进党动作频频,3月参加在台北举办的“西藏抗暴60周年游行”、4月邀请与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World Uyghur Congress, WUC)关系颇深的数字维吾尔族人士拍摄短片谈新疆“再教育营”;而6月至今则对香港“反送中活动”进行一系列声援。整体而言,2019年民进党似乎推出了一套“边疆政策”,涵盖面向之广,从帕米尔高原到青藏地区、再延伸到香港,几有成“带状”之势。

众所皆知,不存在“大中华情怀”的民进党,以往并不是那么在意中国大陆的边疆地区,甚至有意忽略。众多在1949年以前订定的边疆行政法规,包含《喇嘛转世办法》、《喇嘛任用办法》、《辅导海外蒙藏学生回国升学办法》等,皆是在民进党执政时期废除;而台湾主管蒙藏事务的机关“蒙藏委员会”及其《组织法》,更是2017年经民进党占多数的立法院表决裁撤。

既然不是抱持“同胞”情怀加以关心,那么民进党“边疆政策”的内涵究竟是什么?更进一步地说,民进党是以什么身份、处在什么位子声援西藏、新疆、香港?以及,当前脉络下,民进党“边疆政策”对两岸关系的影响何在?

就内涵方面,相较于早前台湾的法规具有浓厚“边疆建设与发展”内容,民进党当前并不是要求中国大陆的边疆有什么建设或社会民生发展,而是从价值层次出发,高举“民主”与“自由”的重要性,以及弱势者共同对抗“极权”的情境,正如民进党新闻稿所说的,“中国专制极权缺乏自由,台湾作为基地分享民主经验给西藏、维吾尔、香港 ”。

就位置上来看,不论是罗文嘉提到的“共享民主”以及“相同的威胁 ”,或者李问所谓的“民主曲线 ”,都是一种地缘政治话语的运用,针对目标皆是“中国 ”。值得注意的是,民进党感兴趣、要以“台湾作为基地”的对象,只有中国大陆之内,而非之外,换句话说,若是没有“中国因素”的存在,民进党不见得会关心西藏、新疆、与香港。更进一步言之,假如这些民族与地区不是在中国大陆境内,还有可能得到民进党的“关爱”吗?举个例子,与中共有领土冲突的其他国家,如菲律宾、越南、印度、日本、不丹等,其中不少是民主自由国家,但是民进党并未将它们纳入“相同威胁”的“民主曲线”中,而独独选了中国大陆境内的边疆民族作为切入。这显示,驱动民进党“边疆政策”的核心,其实正是中国大陆,而非其他。

面對外界的批判,中国人权研究会於7月2日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1次会议举行之际,於瑞士日内瓦万国宫举办“中国少数民族的人权保护”主题边会,介绍新疆和西藏人权情况。(徐金泉/新华社)

而就身份上来看,既然不是以“同胞”身份关怀,那么强调台藏共享“理念 ”、“民主经验 ”,就像志同道合的“外国友人”般,是从外界的视角关注。有趣的是宗教身份也起了作用,达赖喇嘛表示,“(转世到台湾)这是有可能的”,因为“一个佛教的比丘应该会生在一个佛教的国家 ”,这又添加了台藏同为“佛教徒”的共性,从宗教再衍生出政治意涵。达赖喇嘛多次提及,转世制度是否延续要由佛教徒来决定,而不是由非佛教徒的共产党来决定,就“反共”这点来说,无论是出于宗教上或是政治理念上的动机,达赖喇嘛其实跟民进党相当一致。

整体而言,民进党的“边疆政策 ”,既以“中国因素”与“反共”为驱动力,其与藏人、维吾尔族人的接触,就是“选择”的结果,而非发自内心的亲近。尤为特别的是,民进党以外部角度作为出发点、推广“民主曲线 ”,更隐含“支解中国”的意图,这不禁让人想到1930年代日本曾宣称的“满蒙非中国”论。当时为了支解中国、获取资源,日本强调清朝包含、但不等于“支那”;而满州、蒙古自古不属于“支那 ”。1932年成立的“满洲国 ”,族群口号就是“日满亲善 ”、“日满提携 ”,这其实也颇有“理念相近”的味道。但日本是真的在乎满洲人与蒙古人吗?“满洲国”真的是王道乐土?历史已有了答案。

最后,就两岸关系而言,前述民进党“边疆政策”的驱动力,无疑会加剧与中共的对立。特别是,当揉合了“疆独”、“藏独”甚至 “港独”因子后,民进党就不再能说自己是“维持现状”了,是故想必“维持现状”也不会是2020年该党的选战主打策略,反之,“反红色渗透”才是。这是一种出口转内销,但对两岸和平来说,民进党的“边疆政策”和操作手法,后果极具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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