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的政治文化 能否改变台湾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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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8月6日,台大医院国际会议中心,众人簇拥下,柯文哲宣告“台湾民众党”成立,并担任首任党主席,许诺要以“政治文化”改变台湾。创党大会上的致词中,柯主席提到“文化”一词达12次,重视程度不容小觑,但是,他讲的“政治文化”究竟是什么?不仅学术上讨论纷杂、现实上恐怕很多人都是丈二金刚。

柯文哲在台湾民众党创党大会中,多次提及“文化”一词,显见重视。(中央社)

柯文哲提倡的“政治文化”,其实是镶嵌在他多次竞选、受访或演讲的整体脉络中,与他对台湾政治环境的判断乃是一体两面,台湾民众党(民众党)的创党大会致词,更可以视为柯文哲五年多来从政的结晶(或者,老调重弹)。就他致词的内容来看,其实可以把他所谓的“政治文化”概括为以下两个层面加以理解。

第一个层面的“政治文化”是蓝绿恶斗所造成的“内耗空转”。这也是柯文哲多次公开指出、也相当无能为力的一个面向,他认为必须要让人民有第三个选择,民众党是以“共荣”、“超越”而非消灭蓝绿为目标,柯文哲认为,如果蓝绿两党能与民众党共荣,则内耗、空转的政治流弊或将可以翻转。

第二个层面的“政治文化”是官僚体系的失能,柯文哲多次提到“台湾政治最大的问题就是文官制度破坏”,他以大巨蛋、深澳电厂、捷运汐止民生线、基隆轻轨、台铁优化、北宜直铁等工程决策为例,说明具有专业能力的文官或技术官僚,难以主导重大开发计划的议程,反倒屡受政治力干扰,因而要以“专业”和“价值”信念加以突破。

从这两层面看柯文哲的“政治文化”,其实是对“蓝绿恶斗与决策受政治利益而非专业主导”这个“现象”的一种归纳。严格来说,这难以涵摄至政治学意义上常见的政治文化定义,依据台湾东吴大学政治学系教授黄秀端的整理,政治文化的定义包含意识形态、政治心理、民族性、民族主义、政治思想的灌输与反抗、民主价值或政治符号等,谈政治文化尤不可忽略的是,政治文化是在特定政治系统所衍伸出的文化,人若是跳脱了该政治文化,在政治系统内生存将会十分困难。

柯文哲(左)强调的“超越”,也是李登辉(右)多次提及、不断阐述的政治术语。(中央社)

柯文哲对政治文化的论述,很难归类于严格学术意义的政治文化范畴,而更像是为了凸显“品牌差异”所使用的选举操作语言。近期柯文哲数次揭露其“同温层”对蓝绿两党总统候选人“睡不着觉的焦虑”,并且几乎每天都奋力批评韩国瑜与蔡英文,其实是一种左右同时出拳的策略,他据以标榜自身的,正是他不断提及的“民意、专业、价值”。

进一步言之,柯文哲成立的是“新”政党、推广的是“新”政治文化,这一切都是要与“旧”的作为区隔,达到标新立异的效果。所谓“旧”,其实就是既有的、柯文哲看不惯、可能会参与竞争的环境,标榜新而打击旧,也是吸引对蓝绿都感到厌恶之选民的绝佳方法,告诉众人,“两颗烂苹果之外还有别的”。

但是柯文哲及其民众党的很多理念都非初创,不少更是自2014年延续至今,是不是还是那么地“新”?已经不无疑问;而且,一旦大选又进入了统独或蓝绿对决,柯文哲的战略还有生存空间吗?他的新政党所提倡的改变政治文化,究竟能让多少人愿意买单,仍充满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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