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两岸事务数十载 马英九重要智囊解读台湾两岸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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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将至,传统蓝绿阵营已确定候选人,第三方则呼之欲出,全台湾已进入“大选季”,其中两岸政策是过去各个总统候选人博弈的核心议题。

长年研究两岸关系、曾为马政府大陆政策智囊的台湾权威学者赵春山,不久前出版新书《两岸逆境》,解读台湾四任民选总统的大陆政策。多维新闻特别专访赵春山,推出系列文章深度解读台湾历任政府两岸政策、中美台三方互动对两岸关系影响,以及当前总统候选人的两岸论述与选后局势、中共对台策略等四大主题。本文为系列文章第三篇。

2016年以来,民进党政府与中国大陆的关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复返,造成这样的结果,实际上有着多重因素影响着。自李登辉时期以来迄今,即参与台湾两岸政策擘划研析、在马英九时期见证“习马会”的现任台湾“亚太和平研究基金会”首席顾问赵春山,分别对台湾历任4位民选总统的两岸政策与治下的两岸关系做出分析。其表示,4位领导人面临的环境因素各有不同,每个人也有不同的决策风格,不过,他们的共同点在于,初期都有维持两岸和平稳定的想法。若要自4人中排序,则马英九任内两岸关系最佳,蔡英文执政的三年状况最差,相较过去严重倒退。

赵春山认为,马英九时期的两岸关系表现最稳健,而蔡英文迄今因为种种因素表现不甚理想。 (郑文翔/多维新闻)

赵春山于接受多维新闻访问时表示,其实很难对4位领导人打分数,也很难排序,毕竟主客观环境不一样,也不太公平。不过4位确实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一开始都有强烈“维持两岸和平稳定”的意愿,而这也必须让中国大陆了解。不过,4位的做法与人格特质的不同,更是影响不同时期两岸关系的关键因素。

李登辉时期:左右摇摆

赵春山表示,李登辉本来是主张两岸统一,包括“国统纲领”、当时的许多重要文件都可见一番;且李登辉具有强烈使命感,但因为内外因素,例如“二月政争”、大陆对1996年总统大选的文攻武吓等,都造成李登辉大陆政策于中后期具有相当程度的扭转与不可预测性,变化很大。也造成虽然李登辉想要稳定,但实际上造成的是“不稳定的均衡”。

陈水扁时期:左支右绌

赵春山认为,陈水扁时期就是两面(对中与对美)不讨好。一开始陈水扁曾提到包括经济统合、政治统合、两岸和平架构等,其实是有心想改变,也具有很多不同于国民党与民进党的创意。然而民进党的“台独党纲”,使大陆对其始终保留,再加上当时的环境,陈水扁喜欢把公投挂在嘴边、甚至扬言进行统独公投,不仅大陆不高兴,就连美国也不乐见,造成对中对美左支右绌,两面进退失据。

马英九时期:左右平衡

马英九的策略,则是追求“亲美、和中、友日”,不统不独、两个互不(互不承认主权、互不否认治权),对美、对中关系都好,当台湾的两个主要来往对象都觉得跟台湾好,那就是最好。此时期不仅两岸实现了1949年后首次最高领导人的会面,甚至台日也签订渔业协议。相较于李登辉后期,马英九时期的两岸关系,呈现的是“稳定的均衡”。

蔡英文:左思右想

蔡英文则是一面倒跟美国好,但跟中国大陆处不来,只能向美国倾斜,但也没办法,因为大陆不愿与其来往。赵春山认为,520就职演说时,蔡英文的确是向中国大陆释出善意的,因为她是理性的个性、又是搞谈判出身的,不会轻易屈服,但也不会硬凹,所以蔡英文实际上希望维持现状,只是她不想要说出来是维持马英九的现状。

然而,大陆对蔡英文则是因为其不承认“九二共识”,加上蔡英文身为“两国论”研究小组召集人的成见,以及民进党无法放弃的台独党纲,迄今为止都是大陆对蔡英文的基本认知,这顶帽子始终摘不掉,近年来两岸很多问题都是因此发生的。大陆认为蔡英文就是搞台独,也就不信任她,这是蔡英文必须承受的台独共业。

赵春山认为,不看内政,纯粹就外交与两岸关系上,确实马英九时期表现最好。扁后期对中国大陆与美国都处的不好,马英九上台后必须“拨乱反正”。例如台湾有些邦交国,其实在马英九时期就有可能断交,是因为马时期两岸有着畅通的沟通管道,能够排除掉对台湾不利的因素,因此当时并未造成太大影响,反之,蔡英文没有与对岸的沟通管道,很多事情就无法抵挡。

当然,也有很多人说马英九伤害台湾主权,但马时期台湾能够参加许多国际组织与会议,现在则没办法,赵春山说,假若没办法走出去参与国际活动?究竟要如何“护主权”?难道只能在家里护主权?

赵春山强调,主权不是光用嘴巴讲讲,要能够在事实上维护台湾老百姓在国际社会的利益,才是真正的护主权。若只是靠嘴巴顾主权,而让人民的生活受到损害,难道可以吗?若一味强调主权,是不是干脆现有的国际组织与会议都不必参加,因为绝大多数都不是以“中华民国”或是“台湾”参与?李登辉在过去曾表示,台湾要生存就是要不计任何名义在国际上参与,“存在才有尊严”,“存在”才是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

2017年迄今,台湾已连续3年被拒于WHA(世界卫生大会)之外,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两岸关系不佳所造成。(Reuters)

因此,相较之下,马英九时期是最平衡的状态,就像新加坡的李氏父子,长久以来选择不靠边站的策略。不过,赵春山也认为,中国大陆不给蔡英文机会、甚至不跟绿营交往,的确也让蔡英文只能倒向美国。他强调,台湾是个移民社会,会有各式各样的意见,大陆不可能只求跟某一种意见的人来往。中国大陆必须认知到,即便是统战,也绝非这样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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