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低薪无壳蜗牛 不能只要补贴更要健全市场和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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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照顾租屋族一点,就能让年轻人过得好一点、新婚家庭的负担少一点”,台湾行政院为减轻年轻租屋族的房租压力,于当地时间2019年6月下旬拍板了“协助单身及鼓励婚育租金补贴试办方案”,拟编列预算约新台币11亿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扩大租金补贴范围,政策即将于2019年9月开放登记, 预估将有2.4万户的年轻人和新婚家庭能受惠。在“七夕情人节”前夕,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和副院长陈其迈更在其官方脸书(Facebook)上制图大力宣传相关政策。

苏贞昌向单身者表示“如果你再不准备,恐怕连行政院长都救不了你”;陈其迈则向婚育家庭表示,苏贞昌与他都“深知新婚夫妻一起打拼的辛苦与甜蜜,让有情人不只是眷属,更是携手一生的家属,政府一定全力来协助”。

“七夕情人节”前夕,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制图以诙谐的口吻要年轻的单身者注意政府新推出的租金补贴政策。(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脸书)

租金补贴政策由来已久,不过此次民进党政府推出的租金补贴方案有别以往的进步之处在于,它放宽了现行的申请资格和所得条件,扩大了能受惠的范围。在单身者的补贴方面,它突破过去户籍和租屋地需同县市的规范,较能帮助离乡的“外漂”或“北漂”青年,惟新婚家庭虽户籍地不用设在租屋处,但仍需在同一县市。

以补贴金额最高的台北市为例,平均每人月收入低于新台币41,450元以下,20岁至40岁的单身者每月可获补助4,000元;新婚两年内的婚育家庭可获补助5,000元,其余县市的租金补贴则是3,000元至4,000元不等。

然而,立意良善的租金补贴政策向来存有“看得到,吃不到”的问题,因此这次扩大补贴的实效仍有待观察。为什么长年以来,租金补贴对于弱势“无壳锅牛”而言,总是“看得到却吃不到”?主要是因为房客申请补助后,房东的租屋行为就会曝光,使得其无法再隐匿房产和租金所得而增加税负,且还可能因逃漏税受罚,因此大多数房东不同意房客申请,房客则是不敢申请。

据民间房仲业者调查,符合租金补贴资格的弱势房客没有申请的原因,除了不了解申请流程或根本不知道有补贴资讯外,很大的原因就是卡在“房东不允许”这关,其在房东涨租或不续租等担忧下而不会去申请。同样的问题,其实也发生在多数租屋族,通常不敢在申报个人所得税期间去据理主张房租支出要扣抵所得税的减免权利。

看着租金补助,民众多半只有望洋兴叹的份,而房东把不缴税当成理所当然的现象,更是显现台湾租屋市是个长期隐身地下,且缺乏政府监管、掌握实情的“黑市”。

近年来,为改善租屋“黑市”问题,考量到房东可能会因税负因素,而不愿让房客申请租金补贴,政府自2017年推出了“公益出租人”政策,让租屋给租金补贴户的房东成为“公益出租人”,而享有若干租税减免优惠,如综合所得税每屋每月租金收入最高新台币1万元免税、房屋税适用自用住宅税率、地价税适用自用住宅用地税率等优惠。

不过,此“红萝卜”是否足以吸引隐身地下的房东浮出台面,成效仍是有待观察。因此,除给出“红萝卜”促使租屋黑市能浮上水面,政府恐怕还是需要强而有力的“棍棒”作为后盾,而这有赖税务单位的查缉。

在实务方面的改革,台湾政治大学地政系教授张金鹗曾建言,政府若要改善租屋黑市的陈痾,可优先“抓大放小”针对拥有3户至5户以上的大户职业房东优先稽查,以及制定吹哨者条款,鼓励房客检举不良租屋黑市房东。

在工资停滞,房价高昂的情势下,如果能减轻租屋族的负担,确实就能如政府所言“让年轻人过好一点”。总体而言,扩大租金补贴的范围是好事一桩,但如何进一步健全租屋市场,或针对补贴后,房东可能出现的不合理涨租或解约行为有所规约,恐怕是补贴政策能否落实的先决条件和配套措施。

再者,要如何有稳定的财源能让此次的租金补贴政策美意延续,而不致沦为一时的“选前烟火”,绚烂却短暂,更有赖于政府能着手于不动产的税制改革,这才能让政府有充足预算实现各类的“安居”政策。例如针对社会老残穷的弱势族群,即便符合租屋补贴的资格,他们仍可能因为房东怕麻烦或歧视而遭拒租,或只能屈身于危险的违章建筑中,其恐怕就难以在一般租屋市场寻得安全住所,而有赖于公共的社会住宅。

此外,在健全租屋市场上,民众长期需求的恐怕不单单是能否住得起而已,更包括能否住得安心,否则在租屋环境恶劣、房客保障不足,人们难以透过租屋满足“安居”需求的情况下,追逐高房价,或认为只有买房才能满足居住需求的信念也将更难被扭转。因此在租金补贴政策之外,如何设法提高租屋市场的品质,也应是政府在思量住宅政策时,应多加着墨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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